联邦军部的人对他们少帅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不只是因为落羽泽的军功,还因为他那看破人心的本事。就好像现在,少帅给了军部两条准备接人的法子,可从来没考虑过失败怎么办,要按着蓬达若的暴躁脾气,怎么也得规划一条接人失败准备抢走的后路。
“咱们要做的不是替少帅安排,而是听命。”
帝国刚刚承认了齐虎的域主身份,公告还没彻底下去呢,他们怎么能否认一个在齐虎的角度就是叛军,而且还涉嫌威胁帝星安全的叛军探子?
但,承认叛军有罪,对帝国来说是冒风险的,别的不说,齐虎这个联邦人的身份板上钉钉,希希尔家族本是血缘亲族,但怂的不行,给机会都抓不住,要是齐虎回到长罗星后不认账了,帝国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笑。
更关键的是,这个‘老乡’本身他不是真正的叛军,他是帝国监察厅的探员,他负责长罗星叛军行动联络等杂事,没错,他不是一线行动人员,也就是说,他的忠心评价不是顶级,很可能在庭上翻供。
帝国这边不得不拖延,而齐虎带着人直接送来的视频已经传开,一切都在暗流涌动。
云焕看出齐虎在作死,他很着急,但齐虎不回复他,监察厅的人想云焕直接去找齐虎,云焕点头,然后扭身就走,监察厅的人急忙拦住,“你干什么?”
“去找他啊,难道你们送我过去吗?”云焕嗤笑一声,绕过监察厅的人快速离开。监察厅的人气急败坏,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什么。
飞船里,云焕看着那个星云头像,没联系过的号码,主动发了消息过去,‘别不理我。’云焕发完就想撤回,他应该问更重要的事!然对方的回复已经发来,‘别担心,要跟我一起走吗?’
跟你一起送死吗?云焕气苦,果断又带着脾气的回复‘不要!’
下一秒,对方回复,‘别担心,要跟我一起走吗?’
自动回复,云焕的怒火已经能点燃飞船引擎了,很好。
事实上,落羽泽现在的情况比大家猜想的还要平稳一点,他作死,自然就要有人为陛下解忧。
而且,齐虎这个身份,很多人都觉得他在长罗星不算什么。当年齐家的事这些年三五不时就会有人拿出来说讲,有人说齐家是罪有应得,十恶不赦,还有人说齐家庸碌无能,无妄之灾,也有人说齐家是叛军的主谋,只是为了不给联邦纳贡才搞了这么一出,总之,众说纷纭,鼓动民意支持帝国去维护和平,以至于帝国这边确实没人意识到,相比于支持叛军还无作为的帝国,一直驻守在那边好歹能提供一方和平的联邦,名声要好多了。
“咱们盯着的人有谁动了?”落羽泽也在飞船里,开船的是连琪,伦雅在另一艘船上,他们这次会安然无恙,同时也铺垫着伦雅担心多余被嫌弃的结果,毕竟在齐虎看来,他的行为是正义的,是得到支持的,怎么会有危险。
“现在还没有,咱们要等到皇帝那边透露出来吗?”连琪知道落羽泽问的是什么,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那个挑唆外星系文明和联邦开战的,致命证据。
“不可能。”落羽泽眯着眼,帝国的皇帝确实不讲道理,五天,七天,哪怕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他也能稳妥的找到那个证据,他拿出自己的智脑准备联络鲁明他们,让他们去找当时在寿宴上那几个蠢的冒泡的家伙加把劲。
智脑上,云焕的信息昭示着落羽泽离真正的作死又进了一步,落羽泽看着那言简意赅的不要,还有上面透露心绪的那句不要不理我,心里又软又烫,同时还有着那么点心虚,第一个世界他们属于先定名分才有的感情,之后水到渠成,但现在……落羽泽除了感慨一下命运弄人,怎么就把他俩分属到不同阵营之外,还有着点刺激的感觉。
“少帅?”连琪看落羽泽在那拿着智脑发愣,担心的回头。
“开你的船。”落羽泽回神,还是先给手下亲卫发讯,加尔,鲁明和蓬达若是他自己的亲卫,伦雅是他义父,老元帅的亲卫。
连琪开着飞船,时不时按着后方伦雅的提醒躲过一些明显带着攻击意图的飞船和飞在天上的行人,看,落羽泽说了,他们这次会安然无恙。
一直到进了使臣团的住处,连琪才放下心来,而落羽泽已经迈步下船,还特意站在场中,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大惊小怪。”特意给随后进来的伦雅听的。
伦雅一怔,连琪小心的走过去,“大姐,少主他……”
“他以前也叫我姐姐的。”伦雅失落的一笑,“没事,安全就好。”连琪也不敢说什么,快步跟着回去了。
侍者们互相看看,将情况上报。
另一边,落羽泽进门后看见云焕在屋里等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说着就要把云焕往自己屋里拉,云焕甩开他,咬着牙道:“你要做什么?”
“作个死。”落羽泽在这上面特别坦诚,然后趁着云焕怔愣的时候直接把人抱进屋里,“放心,我有计划,只是假死,我会没事的。如果有必要,动手的也会是我自己人。”
云焕被落羽泽的坦诚搞晕了,“你……假死没危险的吗?”
“有,但我能活命,我保证。你不想跟我走,就在这儿等着我回来娶你。”落羽泽说着把云焕亲了一口,“快点离开,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当人质了。”
“不行,我知道你的计划,你怎么能放我走!”云焕懵呼呼的,但他知道这份假死计划绝不能泄露。
“放心,我会有一个很盛大的告别仪式,就算你说出去,他们也不会信。”落羽泽扒拉开云焕的分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吻,“快走吧,不然真的会出事。”
“你……”云焕被推出窗外的时候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要死的那个?但不可否认,落羽泽的强大自信给了云焕一份远超几句话的安稳。
原路返回,云焕的潜入其实是在监察厅的监督之中,算是,半公半私。云焕看着围上来的人,“他说我再待会出事,很着急的把我赶出来了。”
监察厅的人立刻怀疑对方要在这个使臣驻地做手脚,赶紧布控,因为云焕和落羽泽接触的时间确实不长,所以谁也没怀疑云焕话里的真实。
这边监察厅的人着急布控,把重点都放在了这个使臣驻地,甚至连排爆的都调过来了。但,落羽泽回去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传出了几句吵架的声音。
在监察厅混乱忙碌的夜晚,几个身影游.走在被落羽泽重点标注过的家族中,形如夜枭,无声无息。
“什么事都没有?”
“不可能!”
“老大,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周围安静的比,比皇宫都安全。”
云焕骗了他们?不会的。
这时候正在查阅监控的人突然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情爱之事?”屏幕上落在落羽泽在窗口亲云焕额头的画面,周围人面面相觑,“也是,他现在正是意得志满的时候。”
“那他把云焕留下不是更好?”动了情就留下嘛,这不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