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连这个都不关注,那可是长罗星最大的化石能源储备矿了。”落羽泽一副你太孤陋寡闻的架势,继续说话的谈性不高。
“最大的储备矿不是西吉岭矿?”老乡自然不能让落羽泽这么撤退,但他错估了一件事。
“西吉岭,那是叛军的称呼。”落羽泽皱眉,后撤了几步,以他的身份,厌恶任何与叛军有关的事是正常的。
老乡噎住了,这是他们官方文件上的名字啊!长罗星新闻上都这么称呼,谁管这称呼哪里来的?而且,他确实之前一直行动在叛军范围,他是帝国派过去的人啊……
“在我父亲做域主的时候,那里是诺76号。”落羽泽冷哼一声,“被我戳穿了吧,妥帖点你自己离开,毕竟在帝国主星这边很难定你的罪,但你要是继续坑蒙拐骗,就不怪我了。”
“什么叫在这边很难定罪,我们也不支持叛军行动的。”希希尔家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就是,反应的蛮快,脑子慢了点……
“哦,这样才是一家人嘛。”落羽泽笑的很是天真,至于那个‘叛军老乡’直接被扔在了门外,这也是事实,如果帝国这边不承认叛军的合法,叛军就不会给帝国这边运输资源了。
当然,承认其合法,就要对其中一些措施进行反对,因为帝国承认其作为一个独立合法政权存在,而既然要加群,就要守群规,刚才希希尔家族的人就玩了个文字游戏,行动和存在,是两个概念。
“我就说不能去希希尔家族见面,他不仅防备,希希尔家族也不配合。”监察厅的人放马后炮,被驱逐的老乡坐在一边,没想到出师不利,他本以为长罗星的身份能让落羽泽放松警惕,没想到,他反而更警觉。
“给你换个妆,再偶遇一次。”监察厅不想放弃,“我就不信,云焕能做到的事,咱们就一点进展都拿不到。”
因为昨晚云焕的隐瞒,监察厅不觉得是自己工作失误,是云焕不合作,有异心。
落羽泽跟着希希尔家族的人出门,第一天,老乡没敢过来。落羽泽做出一副终于有人带我好好逛帝国主星的感激神色,一边套话,一边踩着希希尔家族不好探访的边界表达遗憾,促使希希尔家族下决心,把人脉拿出来给落羽泽加码。
落羽泽钓鱼很有技巧,他让希希尔家族觉得只差一点点,只要再付出一点点就能达到目的,家族的窘境和现在长罗星对帝国中某些家族的利益诱使着希希尔家族加大沉没成本。
知道落羽泽这部分计划的主官越看越心惊,本来他还在担心希希尔家族要是不给安排会面日程怎么办?结果,希希尔家族比他着急多了,简直就是把脖子套入绳套,还很积极的帮忙收紧。仅一天时间,齐虎这个身份就彻底在贵族圈里传开了,比在寿宴上的时候传的还远,毕竟在有些人迟疑的时候,希希尔家族恨不得带着他游街。
第二天,希希尔家族的家主,落羽泽名义上的外公带着落羽泽二次入宫觐见,落羽泽在皇帝面前一直很礼貌,让皇帝好奇,他知道这位可不是个安分的,甚至连他们总统都会调侃。
“齐虎,你在旁人面前,也这么懂事?”皇帝暗示自己可是知道他的脾气。
落羽泽微笑,“回陛下,并非如此,但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一敬老,二惜命。”
皇帝已经两百多岁了,按着平均寿命来说,已经是中老年了,不过他哪怕不活到爵士的五百岁,只要保持到四百多岁,就足以再掌控整个帝国再两百年。
皇帝笑了,确实,从齐虎的身份上讲,总统杀他会被讨伐,会有人抗议,但皇帝亲自下令杀了他,帝国内外会找出各种理由,哪怕只是对上不敬。
“你很聪明。”皇帝点头,“先拉拢贵族,让他们相信你会和他们合作,然后才来见我,让我至少不能随意找个借口把你给处置了,断了联邦想要让你正统接任的可能。”
“不过你们也不必如此小心。”皇帝说完,看着已经跪下的希希尔家族和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落羽泽,心情大好,“我还不至于对盟友的选择下手。”
落羽泽心中暗骂,果然,皇帝认真起来就不好玩了,他不按套路来,皇帝也开始玩反套路,这么直白的话说出口,倒像是联邦这边小人之心了。
见落羽泽沉默,皇帝心满意足,让这个外行给折腾了好几天,监察厅丢人,他这个做皇帝的难道面上有光?“怎么,你不信?”
“回陛下,确实不信。”落羽泽也来了个大白话,“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陛下。”
“好胆,你不怕我现在把你带下去处死?”皇帝想着这小子合作的可能,估算着他的价值。
“您看,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毫无价值,陛下要是把我处死,没有任何好处,也没有任何坏处,或许最多让外面人议论一两天,然后给我按上个罪名,我就死得其所了。”落羽泽一副破罐破摔,你敢问我敢说的架势,皇帝气笑了,但是,“你有个好血脉,而且很有觉悟,不如和我合作?”
落羽泽沉吟片刻,点头,“也行。毕竟比起联邦那边的理所当然,感恩戴德,陛下这边的合作我还能得到些好处。”
“你怎么不找联邦要好处?”皇帝没想到,这个齐虎对联邦一点忠心都没有吗?
“当然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联邦那边的人啊。如果没有联邦承认的身份,也没有如今和陛下合作的机会,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落羽泽在这上面额外的坦诚,他的便宜外公已经要把头埋到地砖缝里了。
皇帝看着落羽泽,半晌后缓缓道:“你还是个佞臣的种子,不错。”皇帝冷笑,“我会发布公告承认你的身份,但是你不能久留,五日内,你需要离开帝国主星,一周内赴任,否则,这份公告作废。”
落羽泽笑着应下,仿佛还不知道这个时限是为了什么。
希希尔家主从皇宫出来,眼神复杂的看向落羽泽,他母亲不是自己重视的,甚至是被遗忘的,但是这个外孙子,太危险了。
落羽泽对此毫无察觉,他正跟云焕吐槽皇帝呢,皇帝两次接见他在不一样的地方,但表现都是一样的自持甚高,他以为自己永远是上位者,对下的一切都是恩赏,这本合理,但,皇帝对真相失去了敬畏,以自我所得为核心的时候,就有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