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的礼服不合适跳舞了？”落羽泽好奇的看看对方，一个看上去比他略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只是看上去，但人家要是青春永驻款，谁也没法子。落羽泽仔细回忆着宾客名单，对应的人里面恰好有这么一位，但是落羽泽装作没认出来，只是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这个不靠谱的，给我的资料图片都是素颜，这怎么认啊。”

“噗哈哈！”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声传来，所以说，谁和谁的关系好可能不好分辨，但谁关系不好，一句话就能试出来。

“妆容是礼仪的一部分。”笑声身边有人反驳，但显然是不会拍马屁，落羽泽扭头看过去，“阁下果然是知礼之人。被礼仪塑造的，面目全非。”

“你……”落羽泽抬眼看向前面的人，你护不护？

最开始出声的青年笑笑，“齐小先生，第一次参加宴会，看来还是有些紧张啊？”

“是啊，你能带我出去吗？”落羽泽说完，对方怔住，他倒是可以，但带出去转天监察厅的人就要过来问话了。

“不能就起开，脸上粉动掉了。”落羽泽说话的时候半合着眼，声音倒是小了许多，甚至嘴唇都没有明显动作，只是眼神快速扫过周围看过来或者明显在听的人，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涉及到长罗星实际利益的人，那些被叛军送过来的廉价资源，足够让他们侧目。

青年一看落羽泽这闭眼不想理人的架势，也不强求，关键是刚才看着彬彬有礼还很乖的人，怎么这就不装了？而且青年还得快速回到自己主子那，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才没有出言维护刚才那个蠢货。

不过，用上位的名声来维护自己的名声，这个决定也是有些挑战的，落羽泽视线悄然跟随，他倒是希望青年在他背后人身边还有点用。

显然，用处不大，落羽泽发现青年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不少人都开始变换位置，这是走了，嫌弃，啧。

一窝出不来个好笋。

这时候落羽泽找不着的云焕在干什么？

“我不会跳舞……”云焕被拉着现学，“这现学的马上就能看出来。”

“要不把爵士备用的那套辅助拿出来给他？”监察厅的人仗着云焕的直属领导不在，可劲儿的招呼，他们要的不多，就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在齐虎要惹事的时候能瞬间按下的终止键，剩下的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唯一能成功靠近的除了五百岁的爵士本人，就是云焕。

皇帝都已经亲自出手安排了，要是他们这边再毫无进展，不敢想象皇帝会把他们发配到什么地方。

云焕不让他们动头发，也不摘眼镜，几人没招，只能往神秘的方向打扮云焕，但是看着他厚厚的分头和黑框眼镜，还有那老大不乐意的样子，造型的几个也是费尽了心思，“要不带个面具？我记得你资料上视力没问题。”

“资料没更新，我眼睛炸伤过。”

“怎么没治疗？”

“因为治好了。”

“治好了为什么不摘眼镜？”

“不想摘！”

外面音乐起了，这边也来不及多弄，只能把云焕再推出去，“不跳舞聊天也行。”跳舞是不指望了，这孩子一步没学会。

云焕挂着标准假面微笑出现，身后就传来一个噗嗤噗嗤和漏气一样的笑声，云焕扭头，看见一头蓬松黑发，颇有些艺术家气质的落羽泽就在墙边靠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角弯弯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很好笑？”云焕表情危险，要不是为了这家伙，他何至于被打扮成这样，好像个占星术师一样的亮眼礼服，还有宫廷风的高筒袜，带着一个短披风，整个人诡异的很。

“不不，只是不适合你。”落羽泽上前来，给云焕把多余不必要的装饰摘下，外套挂在自己手臂上，再伸手，连里面的马甲都给脱了，“诶诶你干什么？”云焕要躲，落羽泽直接拽人头发，云焕立刻站定，“老实点。”

落羽泽把云焕里面的丝绸衬衫拉开，花边拽出外套的袖口和领口，自己和云焕的短披风都拆下来扔掉，这东西真的又沉又重，不明白为什么要配在舞会礼服上，是本身的肩膀不够宽吗？

现在云焕身上充斥着一种荒诞的美感，没人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厚重头发和坚持的黑框眼镜，而是注意到他整个人的体态，规制的礼服外套修身带着礼仪的修养，但胸口的花边和袖口如蝶翼一般的袖子代表着他不羁的内在灵魂，下半身还是精巧的礼服，却因为被落羽泽在鞋帮上加了夸张的胸针有一种践踏规矩的感觉。

“好了。”落羽泽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用披风把没用的东西一包，扔到了旁边餐台底下。

云焕已经放弃挣扎了，再看看一身休闲的落羽泽，“你怎么能这么轻便？”礼服呢？除了刚才的披风，他身上这身就算出去逛街都没问题。

“科技改变生活。”落羽泽在肩膀上摁了一下，几下闪烁，他肩颈自上而下出现了繁复的刺绣花样和几块模拟的兽毛流苏，野性，精细的对比再次在他身上出现，“我还有乖巧款。”落羽泽转动肩膀上的转盘，换回了黑白配色的小礼服，果然乖巧……

“联邦美容院最先试用，只是为了节省试衣服的时间，这里面装配了一千多种基础装扮，还可以自行定制。”落羽泽颇为得意的把礼服换回来，“羡慕吧？不私卖的。”

“美容院……为什么要配衣服？”云焕的时尚逻辑更呆，落羽泽看看他隐藏的样貌，也是确实没有这个需求，“当然是配妆啊，谁出门还不收拾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