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昂翻了个白眼,“现在学汽修很贵的你晓得?”以前的汽修,一届只需要认识两个发动机就够用了,现在,光教材就是一大笔账,这还不能用废的,没见过好东西不行。
“农机厂不是要撤吗?厂房要是能要过来,咱可以直接在那办,室内训练场,或者职高的教学楼……”这就是蔺安泽为什么要跟扶贫办合作的原因,脱贫加文教,绝杀。
耿支书看着蔺安泽,“我都想跟你换换了。”
“别,您家老爷子还想抓我去基地埋头苦干呢。”蔺安泽一个激灵,在基地做事,研究上是很爽了,但生活上是真的啥都没有啊。
耿支书反应了一会儿才看向尹昂道:“他刚才是说,我爸会要他不要我?!”
尹昂默默点头,然后迅速摇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耿支书转向要去打扰自家儿子的蔺安泽,一把拎着耳朵拽过来,“把发言资料写好,别等下人家打电话来,我一问三不知的,你那个计划也别想成功。”
“这还要我写?”蔺安泽知道他们可是有一套完整的公式来着。
“你公司申请的笔记本电脑和综合性网址……”
“写,写写,肯定写好。”蔺安泽自如的从耿支书的柜子里拿出信纸和钢笔,几下就打好了草稿,“支书,你这消息够灵通的,他们应该今天早上才报过去。”
“我也纳闷,怎么不等你回去批复?”这种事不应该是老板申报吗,要不是因为这个,耿支书今天也不会知道。
“按流程申报一下留证而已,什么时候上面叫我们开会去,才能真正落定。不过网站已经获批启用了,去年在网络中心那边买的域名,好贵。”蔺安泽说着就开始吐槽,尹昂补充,“他要买吉利号。”
“域名不叫吉利号,首先要好记。”蔺安泽反驳,尹昂眨眼,“好记的不都是吉利的?你咋不买个250?”
“咳咳,尹昂,让他写材料。”耿支书现在觉得不能把这俩人放一间屋子,不是吵架就是打。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葛老海拎着饭盒过来送饭,蔺安泽眼睛一亮,“老海儿,上次尹老三的大席是你鼓捣的?”
“好嘛,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葛老海打个哈哈不想说,尹昂还在呢。尹昂开饭盒的手顿了顿,“说吧,我也想听,他后来又被揍了几顿?”
耿支书看看支棱起耳朵的儿子,“潞安你去隔壁吃。”
耿潞安瘪嘴,但还是乖乖去了隔壁,反正他还可以从村小的朋友那得到消息。
尹老三的新闻确实过去了许久,但后续影响绵长而持.久,这件事相比于在村里,在县里传的更热闹些。
之前尹途跟着反诈宣传队飞回来,作为亲身经历者,他的演讲示例效果是很好的,但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很快就变成了尹途把那个风华绝代的女骗子给骗了,骗子给了他五千块还有价值上万的衣服手表,然后被抓了……他还是免费飞回来的。
这一下子,村里县里对尹途的关注达到了顶峰,毕竟尹老三之前有多得瑟大家可都看着呢,那五千块是真的,其它就一定也是真的。
然后尹家的几个侄子,最近过的可是丰富多彩,就连上个月刚回来过的尹旭都没放过,更不用说尹嘉禾他们了。
每个被骚扰的侄子都做了一样的决定,那就是把尹途揍一顿,虽然这个小弟从小以身体不好著称,但养了这么多年,几顿打还是挨得起的。
尹老三那边也麻烦缠身,五千块他都花的差不多了,结果告诉他要退回……钱他能拿出来,但是和剜心差不多了。尹老三还想着把这钱推给尹昂,但没成形,甚至在退钱后还给尹老太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其他哥几个委托他把崇天那些留下的东西都卖了废品,钱给他就行,被尹老太骂了个狗血淋头,拿老太太当傻子呢?
这段时间尹老三一直赖着哥几个,说尹途会被骗都是因为家里人照顾不到位,所以这份钱得一家人均摊,一家一千块,别说,尹老三还是把自己算进去了,他要是不算自家这一千块,估计挨得揍还得多两顿。
这边八卦着下饭,等吃完,蔺安泽被耿潞安拽着辅导作业,也不知道谁家数学老师给六年级小孩儿留线性代数的作业,时间过了有两个多小时,电话响起,耿潞安一看是公事电话,嗒嗒嗒跑走,蔺安泽都有些惊讶,市里不下班的吗?
“是,书记,已经有成功的先例,我们对资源整合供给做了调整,配合去年下发的学习材料中,关于文化体育建设,德育文体劳美多层次,逐步发展的内容进行调整,结合实际情况……”耿支书的汇报比蔺安泽材料上要多了不少,显然刚才也不是没有一点准备。
蔺安泽听着,这些学习材料显然都在耿支书脑袋里了,尹昂戳了戳蔺安泽,“你怎么不去市里?”
“去了再回来?”蔺安泽挑眉,他算哪个位分上的,再说,跑市里,尹昂能直接在飞机上追杀他。
“……”尹昂表示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蔺安泽眉头再次扬起,调皮的跳跳,看出来又如何,你现在打我啊~
大概三十分钟,耿支书把相关的场地,能用上的安排都简单交代了一遍,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有半分钟左右,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这件事,交给县里安排,你甘心?”羫子村提出来又如何,他没有那么多资源和审批资格,这件事要是等耿支书到了县级再安排,是非常光鲜的一件成绩。
“书记,我就是想让孩子们都能出去看看。”耿支书憨厚一笑,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和理想,直接给对面说愣了,“把计划做出来,下个月会上我会提议。”
“扶贫那边……”
“计划先出来!有了预算,怎么你提个主意我就得掏钱啊?”书记挂了电话,耿支书摸摸鼻子,“脾气还挺大。”
“加班嘛,脾气都不好。”蔺安泽看看时间,这时候可不是上班时间。
“嗯,你俩还在这儿干嘛?”耿支书过桥拆河,解了渴就填井,蔺安泽和尹昂互相看看,行动迅速的把耿支书从桌子后面托过来,“我们飞机要起飞了,辛苦支书送我们去机场啊。”
压着耿支书,开村委的公车,过关要快一点,至于说算不算公车私用,那不是有简先生在吗,招商引资的事儿,怎么不算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