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落地,吸引注意,星泽带着宁现去堵城主,宁知看护两个小的,但调动护卫队来看守地库,防止城主狗急跳墙,确保除了宁现之外所有人都在视线内的工作,是宁俪和田希来做的。
林檎自己都没想到,去调动护卫队的不是田希,而是他们家大师姐,勉强够着九岁的宁俪。宁俪在领翔城认识的朋友给了她毋庸置疑的可信度,能够跨主城调动护卫队,可见对面给出了怎样的担保,而且从行动力上看,宁俪单独跑出去,在他们到来之前最大程度控场,这里面没有同学们的配合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星泽去带走宁现的时候靠田希隐藏行踪一样。
“什么鱼饵不鱼饵的。”林檎对着星泽的用词表示不满,星泽无辜又冤枉的抗议,“宁现说的。”
“他说你就顺着说?”林檎站在三个孩子之前,星泽抬手放在耳边,歪头:“好好,我们是搭档,可以吧?”
“瑕岭城我陪你们去。”林檎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星泽眨眼微笑,“好啊。”
“不同意我就扣你经费……”林檎预备的话脱口而出,然后在星泽笑意盈盈的眼神下脸红。星泽指了指仨孩子,“去休息,咱们还要休整两天。”
宁现早就带着俩人跑出门了,此时听着吩咐连连点头,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唉~伤心了,你就这么想我,还要扣我经费。”星泽双手抱胸仰头看天,一副不让眼泪流下的姿势在那哼唧。
“……”林檎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认命的站到星泽面前,俯身看着他,“要怎样?”
“哼~”星泽扭头,很是夸张的翻了个白眼,转向另一边,“你不信我,你还威胁我。”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情况太多?林檎眉毛差点飞起来,但是他绝对不敢开口,因为开口这家伙会闹翻天……林檎深吸一口气,“我信你,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不要举刚才的例子,你那根本是逗孩子玩儿。”林檎一口堵住星泽要翻新账的意图,但是往前捯,星泽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林檎眯眼,跨坐在星泽腿上,手指戳点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下,“想不出了吧,冤枉我。”
“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答应你陪我一起去瑕岭?”把林檎的手扣在自己领口,星泽问的理直气壮,忽悠宁现是一回事,林檎一开始就做了准备自己不会答应是另一回事。
“你答应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刚才星泽笑眯眯的样子就暴露了,林檎和星泽互相瞪眼,俩人都在摒弃对方的干扰试图捋顺下一句反驳的逻辑,然后发现这个法子不行。
善于放弃的两人在私卫过来禀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因为要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把这件事理清楚,星泽和林檎没有选择休息,尤其是地下第四五层的资料和处理,有些事不能公开,但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他不说?”林檎皱眉,旧城主其实已经没有底牌了,但有些事需要他的证词做参考,甚至是定罪依据。
“他不服。”星泽看着旧城主交代出来的话,笑道:“他不服自己怎么会暴露在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儿手上。”
“走吧,反正那仨也没睡,带过去看看一起问。”星泽知道这件事需要速战速决,明天早上云上城那群人就要知道了。
“你这算不算杀人诛心?”林檎是知道宁现发现经过的,担心对方心态被搞坏。
“崩溃了不是更简单?”星泽觉得搞崩后更适合审讯。
“也可能摆烂,要知道没有他的证词,那些生物学家和培养仓里的人无法定性,处置上会有差别。”尽管有历代城主的手札,但毕竟不是当代当人,这位城主并没有清楚明确的记载地库中有多少事是由他主持的,显然他还没准备卸任。
“那就,编个复杂点的。”星泽手指轻点,开始给宁现加戏。
临时准备的审讯室,更像是个被清空过的卧室,窗子都是被临时从外面封上的。地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垫子,是雅林城的特产棕垫,这里气候比较温和,尽管此时还是寒季,温度倒是宜人,比云上城还要温暖些。
嗒,嗒,脚踩在回音的地板上,星泽停下脚步,鞋尖又踢了踢,“空的?”
林檎点头,“之前他们住的地方也是,但地质册上没有记载。”荒原上六个主城的选址,不可能在地下多空腔的地方。
星泽眨眨眼,示意这还用多解释?不让城主好好解释一下就不错了。
林檎轻轻摇头,早半个月发现就需要城主解释,但现在发现,没什么意义。
星泽默然,蹲下来屈指敲敲地板,只是简单的空腔,听着声音空腔不深,可惜……他也不能把雅林城直接给掀翻。
宁现在后面默默低头,他就是因为好奇这地下空腔的事,以为下面是有地牢或者传说中的地下城什么的……
可惜,好奇是好奇,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那个在挣扎自己怎么栽倒的旧城主,能一脑袋撞在墙上。
当下这个情况,审他得哄着来。
“当事人都在这儿了,你想知道什么?”星泽靠在窗台边,扫视全场,林檎做主审,不用多余的装备,只要他这一身督查官制服就足以代表一切。
“就这几个小孩儿?”旧城主嗤笑一声,一点都没有之前迎接他们时那风光霁月的姿态,虽然那姿态也谄媚的诡异。
宁现上前半步,镇定的看着旧城主,“你怀疑,监视,但不敢行动的对象,不也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