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致命陷阱”展区时,工藤一眼就锁定了角落的拉铃绳复制品。
绳子是深棕色的麻绳,末端挂着个铜铃,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线索应该在绳子里面。”
工藤仰头看着绳结,眼里笃定,“《斑点带子案》里,蛇就是顺着绳子爬下来的,这里肯定藏着机关。”
他踮起脚尖去够绳结,衬衫后背被拉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线。
稚名泽也站在他身后半步,喉结滚了滚。
视线扫过绳结的纹路,他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动,绳结是反扣的,硬扯会卡住。”
他的掌心贴着工藤的手背,“往左拧半圈,再拉。”
工藤的手指顿了顿,依着他的话拧动绳结。
果然,麻绳“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掉出个卷起来的羊皮纸,上面画着道镜像谜题。
左侧是颠倒的贝克街地图,右侧是空白的放大镜轮廓,标注着“以光为镜,方见真章”。
“需要找光源把地图投射到镜面上。”
工藤展开羊皮纸,“展厅顶层有盏聚光灯,刚好对着221B模型,我们去那儿。”
他转身时,不小心撞进稚名泽也怀里。
对方的手稳稳地扶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很烫,让人皮肤发麻。
工藤猛地退开,耳尖泛着红,梗着脖子抬眼:“你站我后面这么近干什么,撞到你不怪我啊。”
稚名泽也嘴角勾了下,没说话,只是跟上他的脚步。
聚光灯的光束在地面投出个明亮的光圈,工藤把羊皮纸铺在光圈中央,稚名泽也则举起放大镜,调整角度让光线折射在纸上。
颠倒的地图在镜面上慢慢变得清晰,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小字:“莱辛巴赫的阴影里,藏着最后的答案。”
“是莱辛巴赫瀑布!”工藤的眼睛亮得惊人,抬头时刚好撞上稚名泽也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光束里撞了个正着。
“看来,下一站是瀑布展区。”稚名泽也收回放大镜,“这次,比谁先找到入口?”
工藤挑眉,眼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比就比,谁怕谁?”
工藤新一扭头就跑。
稚名泽也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追上去。
莱辛巴赫瀑布展区比想象中更逼仄,巨大的投影幕布从穹顶垂到地面,循环播放着水流奔涌的画面。
视线穿透朦胧,才发现周围早围了不少人。
看来,有很多人想来拿到神秘大奖啊。
工藤新一刚往人群后缩了半步,手腕就被轻轻拽住了。
他被带得转了身,稚名泽也站在他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黑色棒球帽。
他抬手时,帽檐擦过工藤的额发,刚好罩住他半张脸。
“别动。”他的声音压低,吐息落在工藤耳尖,“挡挡,你这张脸太扎眼。”
工藤的肩膀僵了僵。
帽檐下的视野突然变窄,只能看见对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他说话时微动的喉结。
他刚要抬手自己调整,对方已经松开手,嘴角噙着笑:“这样安全多了。”
稚名泽也的声音贴着耳际擦过,带着点潮湿的呼吸感,“你那脸要是被认出来,今天别想靠近石刻了。”
工藤新一抬头撞进稚名泽也含笑的眼,不知从何升腾起一股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后退了半步,凑到人群里观察这次的谜题。
地面铺着仿岩石纹理的地砖,刻着几行小字。
是莫里亚蒂教授的黑名单,名字按字母顺序排列,第三个赫然是“Adler”。
工藤新一蹲在地上,帽檐压低,正在思考。
身旁轻响传来,他抬头,见个穿黑色外套的少年站在旁边,里面是件蓝白条纹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对方指尖夹着支银色钢笔,正转得飞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工藤,带着天然的审视。
“看来你也觉得这名字有问题。”
少年开口时,声音清冽,“我是白马探,从伦敦来。”
工藤没接话,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
旁边的稚名泽也懒洋洋地插了句:“这位是暂时不想留名的侦探先生,我叫九条澈。”
工藤新一听到他说的话,想抬头,顿了顿,又忍住了。
白马探对稚名泽也没什么兴趣,他的视线落在工藤遮脸的动作,随即转向地砖:“这谜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找到和‘Adler’对应的那页书就行。”
他继续说话,“我刚才在展柜附近看到本复刻本,扉页上标着‘献给那位击败福尔摩斯的女士’。”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