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撕破夜色,快艇在水面划出白色的浪痕。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颤抖。
“大哥,”他忍不住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琴酒,对方指尖夹着的烟在颠簸中明明灭灭。
“那个莱伊,他果然是FBI的卧底!”
提起莱伊,空气凝滞了一瞬。
“莱伊,”琴酒低笑一声,他把玩着手里的□□,“FBI的狗东西,敢在我面前玩这套把戏——”
他的瞳孔里翻涌着杀意,“等我找到他,会让他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
伏特加等了一会,想等琴酒这股劲下去。
大哥每次都在他面前撂狠话也挺难为人的,他都不知道接啥话。
他还有个疑问呢。
“刚才那个蒙面人是组织的人吗?身手也太利落了,跟您打起来怕是都不分上下。”
琴酒没应声,只是将视线投向漆黑的水面。
风掀起他额前的银发,露出眼底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稚名泽也,那个德国黑手党头目的义子,前几天他们还在天台不死不休。
此刻回想起来,有些疑点让他不得不在意:刚才缠斗时,对方旧伤复发,出血量却异常惊人,还有那次近身搏击,他的手肘擦过对方肋骨时,清晰感受到了快得离谱的脉搏。
“大哥?”伏特加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琴酒终于掐灭烟头,扔进船舷外的水里,只吐出几个字:“不关你的事。”
快艇继续在黑暗中疾驰,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岸线,深思。
稚名泽也这步棋走得太怪,前一秒还是死敌,后一秒却伸手相救。
这个浑身疑点的男人,让他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兴味。
……
稚名泽也在光子的掩护下赶回酒店。
他踹开酒店套房的门时,左臂的伤口正像被火烧着似的疼。
他反手甩上门,翻找急救箱。
碘伏倒在棉球上的瞬间,他咬着牙按住渗血的袖口,绷带下那道伤口果然又裂开了,血珠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任务顺利完成!宿主大大太棒了!”光子跟在后面欢欣鼓舞。
稚名泽也头也没回,用绷带在臂上缠了两圈。
“下次我行动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
稚名泽也抬眼瞥了光子一眼,“不然光解决蝴蝶效应,我就得累死。”
光子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对不起呀宿主,下次我一定提前模拟,不等系统警告。”
稚名泽也倒是没怎么责怪光子,他抄起旁边的红枣牛奶。
不补不行呀,再受几次伤,又得个贫血的病那还了得。
“嗨,解决了,玩几天去趟纽约。”
“光子,你帮我找找灰原说的艾伦·格兰特的情况呗。”
光子上下飞舞了两下,“好的,我这就入侵网络查。”
稚名泽也这边悠闲地在酒店养伤,赤井秀一那边就不太如意了。
赤井秀一站在昏暗的 safe house 窗边,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詹姆斯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将烟蒂摁灭在满是灰烬的烟灰缸里。
“‘捕琴’计划彻底失败了。”
赤井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天空上,“琴酒已经撤离。”
詹姆斯叹了口气,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组织已经把你列为头号清除目标,刚才收到消息,芝加哥的联络点被端了,三个探员殉职,他们在逼你现身。”
赤井拿起文件,指尖划过“最高通缉”的红色印章,忽然嗤笑一声:“意料之中。不过这次出了个变数。”
“你是说那个蒙面人?”
詹姆斯皱眉,“他有点奇怪,看监控他的身手很好,却只是逼退你,没击中任何人,手法干净得不像组织的人。”
“但他又冒险救走琴酒。”
“他出现得太巧了。”赤井的眼神冷了下来,“如果不是他,琴酒现在已经在审讯室里了。”他将文件拍回桌上,“我需要回日本。”
“日本?那里是组织的老巢——”
“正因为是老巢,才容易找到线索,况且,他们也不会想到。”赤井打断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风衣。
詹姆斯沉默片刻,“赤井,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等我查清楚那个蒙面人的来历,会给琴酒再送一份‘大礼’。”
……
洛杉矶机场的VIP候机室里,稚名泽也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再次亮起的“通话结束”提示,指节把机身捏得发白。
广播正在催促前往纽约的乘客登机,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第三次按下了拨号键。
“工藤新一,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带着火气,却藏着点期待。
“我在洛杉矶机场,马上飞纽约。听说那边有福尔摩斯展,如果某人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给他带个纪念品。”
“啊?稚名啊。”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风声,夹杂着服部平次的大嗓门:“工藤!你看这个游客名单!”
工藤的声音立刻变得含糊,像是捂着话筒在跟人说话。
“等会儿说啊,我这边忙着呢……”
忙音突兀地响起。
稚名泽也气笑了,咬牙切齿:“人鱼岛……查人鱼传说比接我电话还重要?”
“好好,查案最重要。”
他想起上次打电话时,工藤新一还别别扭扭地关心他,现在倒好,怕是连自己要去纽约的事都记不清了。
旁边的服务人员小声提醒:“九条先生,登机口要关闭了。”
他深吸口气,点开通讯录里“笨蛋侦探”的备注。
编辑短信时带着气:“纽约福尔摩斯藏书展,《福尔摩斯冒险史》英国首版,你和你的服部同学慢慢查人鱼吧,反正某人眼里只有案子和搭档,纪念品?谁爱带谁带。”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他又点开通话记录,看着那一串未接来电,眉头皱得更紧。
服部平次在又怎么样?就不能抽空说句完整的话?
“走了。”
稚名泽也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向登机口,嘴角撇着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