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他不会出事吧?”宋毓凝忽地担忧起来。
应该不会,毕竟是皇家试炼,来的又都是叫得上名字的玄门宗派。
可万一呢?宋黎忽地有些犹豫。
虽说她将来迟早也是要毁灭世界的,可若她此时袖手旁观,那燕文昌一行人,就跟她害死的没什么区别。
宋黎可以眼都不眨地吸食恶妖灵力,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她眼前惨死,她还做不到。
邬寻仍旧定定望着宋黎,他在等她的答案,宋毓凝也在等她的回答。
“放心,”宋黎先是拍了拍宋毓凝的胳膊,而后又避开他们二人的目光,点点头,对邬寻回道:“就按你说的去做。”
眸光一闪,邬寻问道:“此话当真?”
宋黎擡首望向他,郑重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邬寻,二话不说抄起银月鞭,“震天杵借我一用。”
宋黎犹豫片刻,伸手递给他。
震天杵出现在她掌心,邬寻定睛望着,她掌中纹路密密麻麻,模糊又清晰,她的手掌不同于娇柔女子,反而浑厚有肉,掌中薄茧清晰可见。
师父曾教过邬寻一些相面手相之法,掌中有肉者,独立自强,从不轻易依附他人。
而掌纹繁琐者,思虑甚重。
想来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人独自苦撑,记忆闪回,邬寻记起她灵智开得甚晚,这于修行者无疑是一大打击。
这么多年来,每每练习却不得志之时,她又在思虑什么呢?
手指微微颤了颤,邬寻从她掌中接过震天杵,指尖微微触到她的掌心,引起她微微瑟缩。
邬寻定定地看了眼宋黎,而后起身飞入槐树精攻击范围内。
扬鞭席卷住燕文昌,疯狂颤动的树枝停止摇摆,而后震天杵一出,刺中槐树精枝干,枝叶瑟缩起来,燕文昌就这样顺着银月鞭来到了邬寻身侧。
槐树精被邬寻突如其来的出现弄得一懵,然邬寻并未实际伤到槐树,故它并未动怒。
这与邬寻的设想不太一样,若不闹出动静,宋黎怕是无法轻易从槐树精这儿抢夺妖兽。
如此想着,邬寻索性执鞭与槐树精颤抖起来,眼见槐树枝干缠住的众人,纷纷被邬寻如法炮制地救下,槐树精果然动了怒。
片片落叶齐聚,化作利剑朝邬寻一行人而去,还清醒着的几名弟子见状,忙默念玄清真人一早给的咒语:“吾心已断,甘愿速离。”
而后众弟子消失在万兽山中,槐树精前,只余下持鞭作战的邬寻,和晕倒在地的燕文昌。
利剑不断朝着邬寻袭来,银月鞭化作巨墙也无法抵抗。
千年槐树精终究非一人之力可抵,宋毓凝见状忙跃身加入缠斗,她召唤出三千剑,与槐树之叶相搏。
就是现在,宋黎起念引动隐身诀,欲趁乱到槐树精身后收服妖兽。
可惜宋毓凝不过与槐树精搏斗片刻,还是落败。
一叶透过间隙擦过宋毓凝脖颈,颈间瞬间起了血珠。
槐树精此时也觉察到宋黎气息,震怒之下,四方之内皆显现无疑,隐身诀也无用。
阵阵波动传来,宋黎亦被震得显现出来。
“无知小儿竟敢当着我的面,妄图掳走我的孩儿们?”多年陪伴,槐树精早已将此间妖兽视作亲子。
只是寻常千年精怪,早已化身人形,为何这槐树精却还维持着树体形象。
槐树精愈加暴怒,浑身树叶抖动,槐叶簌簌扑落,化作无数锋锐刀片,径自冲着他们一行人而来。
来不及思索,刀片便成片袭来,燕文昌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眼前一黑,人又倒了过去。
他的伤口仍在流血,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宋毓凝摇摇头,上前掏出帕子替燕文昌包扎。
想起槐树精所做种种,并非要伤及试炼弟子,而是要吓退他们,若此时念了玄清的口诀,反倒是顺了他们的意。
思及此,宋黎动用灵力,催动震天杵,“震天,扩——”
话落,震天杵从邬寻掌中脱离,迅速扩大成一堵巨墙,纵使槐树精有千年修为,亦无法撼动震天杵所铸之墙半分。
却不料槐叶刀却似定了位,反朝四人身后袭来,槐叶刀速度非常,宋黎躲闪不及,耳畔的发丝被槐叶刀割断,飘旋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地。
就连宋黎的耳朵也被槐叶刀利气所伤,一时间竟有些疼?
来不及思索,宋黎即刻施法,震天杵将他们围成一个球,头顶脚底皆是震天杵分化之护盾。
槐叶刀奋力进攻,却始终无法破盾而入。
如此,只需引动震天杵,到槐树精身后,便可将妖兽收入囊中。
念起,震天杵形成的护盾将宋黎四人托起,“我们一起到槐树精身后。”
驾驭震天杵极其耗费灵力,必须抓紧时间,否则此次试炼便功败垂成,将无人能得到赤练之心。
说完,宋黎便操控震天杵,四人一齐飞到槐树精身后。
邬寻适时出击,抽出银月鞭将妖兽席卷进入震天杵护盾之中。
却不料他拉进来的,是万兽山中最为凶悍的妖兽——麒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