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曾经试图阻碍他和珀尔在一起的障碍物罢了。
他的死,甚至可以被他认为是一种命定的结果,本不足为惜。
可他现在却感到愤怒。
怀里这个加林十分在意的女孩,因为那个人的逝去,变得如此颓废、如此脆弱。
她的眼泪,她的沉默,她日渐苍白的脸色,都像针一样扎在加林的心上。
他愤怒于珀尔父亲的死,带走了珀尔脸上鲜活的笑容。
然而,在这份愤怒之下,又潜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欣慰愉悦感。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死。
母亲的死让他感受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遗憾,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体会那种切肤之痛。
而现在,珀尔也和他一样了。
她和他一样都失去了至亲,她也经历了他所经历的痛苦。
在这一刻,加林觉得珀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完美”情人。
他们不再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有了共同的伤疤。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一阵病态的满足。
他轻轻抚摸着珀尔的头发,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的顺从与依赖,简直兴奋到要颤抖起来。
他心中既有对她痛苦的怜惜,又有对这份“共同点”的隐秘愉悦。
不过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治好她的。
用他的方式。
他会把她从悲伤的泥沼里拉出来,让她重新笑起来。
等她再次绽放笑容的时候,眼中只会有他一个人。
他会成为她无可取代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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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更好地照顾珀尔,加林决定暂时放下“香料工厂”的事务,将一切交给副手打理。
工厂的副手是在玛丽乔亚就一直跟着他的侍从,行为举止一切都以他的利益为准绳,一直很得他信任。
他之前被加林从玛丽乔亚提到神之谷负责管理新工厂的大多数事情。
加林来到工厂偏僻的侧门。
副手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张。
“先生,您怎么来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在这期间,这里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加林语气平淡。
“好的,先生。”副手点头应下,却欲言又止。
加林皱起眉:“还有事?”
副手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先生,有件事……关于那位小姐的父亲。他去世那天,来过这里。”
那位小姐说的应该是珀尔。
副手之前不认识珀尔父亲,不过最近听说了一些关于珀尔家的一些事情,和所做的行为相结合才推断出了一切。
加林的动作顿住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应该是来找您的,当时您不在。”,副手的声音更低了:“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我们的生产线,还有那些‘F’物质。”
加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然后呢?”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当时看起来很生气,说要立刻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小姐,”,副手咽了口唾沫:“我没来得及通知您,他就跑了,我担心咱们在这里的事情被他泄漏出去,就自作主张…处理了他。”
副手说完,紧张地看着加林,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责罚。
加林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如此。
那个男人的死,不能算是意外。
而是因为撞破了工厂的秘密,被他的人“擅自处理”了。
这怎么又不算一种“缘分”呢?
他或许应该为了手下擅自行为感到愤怒。
但心里却依旧毫无波动冷静自持。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那个阻碍过他的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副手,语气平静得可怕:“做得好。”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拿出电话虫,拨通了珀尔的电话虫。
“珀尔,”,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了,马上回来陪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珀尔微弱的声音,带着依赖和脆弱。
加林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珀尔会慢慢好起来的。
在他的精心呵护下,她会忘记痛苦。
反正她的世界里,最终只会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