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顾无言房间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末了常裴没忍住还是卑微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谷古神游的心神被拉回，她看着常裴这个人好像很难受。

看到谷古没说话，常裴有些挫败的垂下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落寞又寂寥: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你好像很讨厌我。”

谷古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

“常裴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我不是好像很讨厌你，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这样直白刺人的话谷古说的理直气壮。

常裴不明白他想要一个答案，于是追问道:

“为什么。”

谷古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讨厌一个人没有必要给出理由吧，讨厌就是讨厌，如果要我告诉你为什么，这算什么事，我的毕设?”

讨厌就是讨厌，讨厌就是连多于的话都不想说，连改过的机会都不想留。

“可我们明明第一次见。”

常裴声音放的极轻，声音委屈又带着不甘。

谷古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解气，她扭头不在看他。

“常裴，那你呢，我们第一次见，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陌生人对你的感受，喜欢还是讨厌，我们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房间滴答滴答的回荡着秒针转动的声音。

对于这个问题常裴几乎是没有思索的就回答出口:

“你不一样。”

他看向谷古脸上还强撑着笑意:

“谷古，你不一样，或许江靳已经告诉你了，但我还是想自己和你说。”

“我的世界冗长枯燥，从有意识开始我就在这里，时间卷走我身边的很多东西，我一度以为在这个空间时间是永恒的，但是世界的树会发芽落叶，人会长大死亡，只有我一直一直这个样子。”

“我漫步目的的活着，或者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活着，可能永远这样继续下去，或者猝不及防的死亡。”

他身体想要向谷古这边靠近但又硬生生克制住:

“某天我遇到了你，其实应该说我这样幸运被你选中，我从你的文字里看到新的世界。”

谷古听着他的话脑海里浮现出他一个人看着毫无色彩的世界，日复一日生活的样子。

“你害怕我以后不给你投稿?”

谷古摇头:“我不会的，即使我讨厌你，我也不会放弃我自己想做的事。”

“我只是怕变成你厌恶的原因。”

谷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心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常裴我还是没办法理解你。”

她没想过常裴会说出伤害自己的话，可是也没想过会是因为这个。

或许她在等他说喜欢自己，然后趁机狠狠的践踏他的心。

或许她在等他说自己罪不至此，然后她狠狠的无事他的痛苦。

可是他说不想成为自己坏情绪的原因，他如果自私点就好了。

“对不起。”

他又在道歉，这次谷古没忍住脾气爆发出来:

“我真的很讨厌人说对不起，好像说完对不起以后就会笃定我心软，就好像要绑架我的想法逼我必须原谅，如果我说不就是没心肝，但是我没有义务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常裴又下意识的想要说抱歉:

“还有吗。”

“还有什么。”

“你讨厌的行为，我会学，我会改，现在讨厌我也没关系。”

他语调轻柔，谷古想这人还真是适合做心理医生。

看到她逐渐放松下俩，常裴松了一口气:

“我还能和你见面吗。”

谷古没回他，你知道的这么多人里，她最讨厌常裴。

这么多人里，她最喜欢常裴。

面对难以回答的问题，谷古选择逃避。

就想突然出现一样，她又瞬间消失在房间。

空气里还有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但常裴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谷古回到了江靳屋里，她站稳刚睁眼就被面前的人吓一跳。

江靳不知道什么出现在自己身前，谷古显然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他的身影吓一大跳。

“我靠，你有毛病啊。”

江靳看着刚回来的人心里不是很开心:

“你去见谁了。”

谷古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嘴里念叨着: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关你什么事，搞搞清楚，现在谁是老板，我有必要给你汇报行程吗?”

你看看多无情无义的话，江靳被气绿了脸，谷古也是难得看到他吃苍蝇的样子，心里开心着呢。

江靳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谷古拉住他的手腕嬉笑道:

“你这人怎么气性这么大，年轻人连这点话都受不住以后怎么成大事。”

江靳察觉自己被戏耍，牙龈恨的痒痒。

“谷古!”

“叫我一声我也敢答应，叫我两声我也答应。”

谷古的笑的大声，嘲笑戏弄的声音飘了满屋子，透过窗缝传出去，又砸伤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