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古和江靳回家的路上,对方突然问了句:
“这花是什么颜色。”
一开始谷古觉得他在戏弄自己,花是什么颜色自己看不就行了,还问问问。
她敷衍道:
“花还能是什么颜色,你看啊。”
江靳抱着东西低声道:
“我看不到。”
“看不到?”谷古狐疑起来有些不相信:
“真的吗?你色盲?”
江靳声音淡淡的说道:
“看不到的意思是我的世界是黑白的,没有颜色不是色盲。”
谷古踮着脚走的轻快,一边走一边一一介绍:
“这个。”
她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一捧:
“这个是荷花,粉色的。”
“这个是风信子,是紫色,还有铃兰白色带一点点黄绿色。”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忽然被江靳打断。
“这个呢。”他说着将一簇花递了出来。
谷古拿到手顺势说道:
“这是紫罗兰。”
话音未落,江靳便接道:“紫色的。”
他声音不算大,像是幼儿对窥探到新事物一角后的惊奇。
谷古哎了一声说道:
“你又能看见了?”
江靳暗自勾着嘴角,努力压着脸上的笑意又换了一种塞到她手上:
“原来绣球花一朵上有这么多颜色。”
“江靳,你是不是能看见我啊。”
谷古看着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知道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说道:
“我知道了,我就说我是天选之子吧,你就是能看到我的颜色,或者和我有联系的东西你都能看到。”
江靳没否认,确实。他能看到的色彩都是源自谷古。
得知这件事谷古有些兴奋:
“这么说他们也是这样?你也知道他们吧。”
“嗯。”
“那刚刚遇到常裴怎么感觉你们不熟一样,这么大世界你仨可是为数不多的难兄难弟。”
听到谷古疑惑他们不应该关系很好吗,江靳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做朋友。”
谷古吐了吐舌头:“怪不得常裴能找到我。”
“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
谷古斜视他一眼说:
“关你什么事。”
被怼的人自动闭麦,确实不关他的事,他巴不得呢。
两个人没一会就到家了,谷古使唤他给花做做养护:
“你仔细点啊,不要给我的花养死了。”
说罢她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呵的去洗澡了。
你说这人没良心,自己买的花带回来又不管了。
抱歉谷女士今天势必要把谷扒皮的名声坐实。
都当老板了还不狐假虎威一下那也太吃亏了。
江靳倒是老实,她洗完澡出来后客厅里摆满了花。
谷古看着满屋子的‘花艺’夸赞道:
“江靳,你真的看不到颜色吗,这也是天赋吗,胡乱搭配也好看。”
江靳直起腰看向她:
“我看不见但是我记得。”
谷古挑眉:“记性真好。”
江靳走过来问道:
“晚饭想吃什么。”
谷古看着他有片刻失神,她想起了曾经说这句话最多的人。
谷古眼神暗了下去,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没再看江靳:
“我吃过了。”
她拒绝了吃饭的邀请,也没看到江靳脸上的失落。
夜晚悄然降临,谷古忽然像是魂魄出窍一般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确信自己上一秒还在床上睡觉,可是现在突然来到了这。
她面前有三个悬浮着的东西,那三块类似显示屏的东西有不同的画面。
她刚做了个抬手的动作,那三个东西就争先恐后的涌上来,但又在距离谷古半米处停了下来。
谷古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他们的梦。
一个人的梦是内心的反应,或许是睡前耿耿于怀的事或者是一直没办法逾越的事,那些过去变成刺扎进心里,然后变成梦。
她看着三个漂浮在空中的东西手不自觉的朝着其中一个探了过去。
在碰到它的一瞬间谷古就被拉到了一个陌生空间。
在她消失在空间后的下一秒,剩下两个场景立马褪了色。
谷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梦境里。
“母亲。”
她被熟悉的声音唤回神,谷古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常裴正颔首低眉的站在前方,而自己则端坐在椅子上。
谷古被这个场景雷的外焦里嫩,我滴个苍天啊这是什么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