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昨天都还互相不搭理对方,今天却表现得非常和谐。
施勇为和梁煜衡在客厅聊天的时候,张梅拉着施晴去厨房帮着做饭去了。
而施建和钱敏上楼后,也都坐在沙发上和梁煜衡攀谈,没有一个人去厨房搭手的。
“我来吧。”梁煜衡把施晴手里的青菜接过来。
张梅见梁煜衡居然跑厨房来了,惊诧道:“不用不用,你去坐着休息就行了,施晴手麻利,饭一会就好。”
梁煜衡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手上有伤,我来吧。”
“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没听你说呀?”张梅这才往自己女儿手上扫了一眼。
施晴在家里干活都习惯了,尽管心里很感激,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梁煜衡帮忙:“没事,已经不疼了。你去休息吧。”
最后,张梅见梁煜衡非要帮施晴,只好让两个人都出去了,让施建过来帮忙。
施建平时没有进过厨房,什么都不会,他又让钱敏去。
钱敏当着梁煜衡也不好表现出来不高兴,只好不情愿地去了。
吃饭的时候,施晴家里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梁煜衡身上,而施晴倒像个陌生客人似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梁煜衡给施晴夹了块青椒炒蛋,然后淡笑道:“叔叔阿姨真羡慕你们关系这么好,像我爸妈从小就分开了。”
施勇为和张梅都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笑。
张梅:“哎呀,也都老夫老妻了,偶尔也会吵吵闹闹的。”
施勇为热情地让梁煜衡夹菜:“煜衡,这河虾螃蟹都很新鲜,听说你要过来,你阿姨大早上专门去菜市场买的。”
“谢谢叔叔阿姨,我对海鲜过敏,你们吃吧。”梁煜衡嘴角扯了下,但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他结婚前了解过施晴的家庭情况,也听周菡说过一些,但今天亲眼看见才算知道施晴一直过得是什么日子。
难怪她一直不喜欢接受别人对的好意,总是对别人小心客气但又保持着距离。
施晴不解地看了梁煜衡一眼,知道对海鲜并不过敏,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梁煜衡见施晴在看自己,也冲她笑笑:“想吃什么?”
其实过来一个星期施晴手已经不疼了,也可以自己用筷子,不过梁煜衡好像习惯了给她夹菜,总是把她碗里放得满满的。
钱敏见状睨了施建一眼,可对方只顾得和梁煜衡说话,丝毫没有接收到信号。
钱敏原本就不高兴,这些更不爽了。她觉得施晴今天故意来秀恩爱的。
“煜衡,听施晴说你是开公司的?主要是干什么的?”钱敏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梁煜衡:“业务有点复杂,很多方面都涉及一些。”
钱敏假装担心:“听说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太好,很多公司都倒闭了,你们公司效益怎么样呀?”
施晴一听不对劲,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梁煜衡坦然道:“目前没有太多影响。不过确实不如你们的工作稳定。”
施建也听出了钱敏话中的酸劲,笑呵呵道:“唉,我们就是稳定地穷着,比不了你们自己创业的。”
施勇为也说:“哈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子妹们要互相帮衬着。”
“看来叔叔阿姨是同意我们了。”梁煜衡笑而不答,看向施晴。
施晴莞尔一笑,“嗯”了一声。
张梅对梁煜衡说:“施晴这孩子嘴笨,你不要嫌弃她。她还是挺懂事的,别的我不敢说,过日子肯定是没问题。”
施勇为:“你阿姨说的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该说说,我们会说他。”
“我没有觉得施晴哪里不好,反而是她一直包容我。”梁煜衡脸上的笑意敛起,长期处于商场的威压一瞬间展露无疑。
张梅和施建军自然听出了梁煜衡语气不悦,也不敢再说施晴什么。
之后吃饭的时候,一桌人就聊了些别的,话题还算正常,氛围没有太尴尬。
吃过饭,两人没待多久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一家人居然把施晴和梁煜衡送到了停车的地方,直到车子驶出小区,他们还恭敬不舍地站在原地挥手。
回去的路上,梁煜衡一直没有说话。
施晴感觉他情绪不太好,以为是他生气了。她犹豫着开口:“阿衡。”
梁煜衡微微偏头:“你说。”
施晴:“今天我嫂子说的话你别在意,你要是觉得烦的话,我以后就不让你再见他们了。”
“没有。”此时正好是红灯,梁煜衡踩下刹车看过来,“我在想你是不是挺辛苦的?”
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
虽说这么多年施晴都习以为常了,但忽然别人戳破,心里的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都习惯了。”施晴尽量维持着正常的语气,可是听起来有些哽咽。
梁煜衡没有一直看她,绿灯亮起后踩了下油门:“没有人会习惯。”
施晴一时没有说话,眼睛一阵酸热。
过了几分钟,施晴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梁煜衡对她说:“别想不开心的了,今天你难得休息,想去哪玩?”
施晴知道梁煜衡也挺忙的,已经耽误他大半天时间了,就说:“不去了吧,今天早上阿姨说她要回去,我今天晚上就搬回去吧,正好还有时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梁煜衡顿了顿,语气似乎没有波澜:“你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