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光线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冷白色,不会产生影子,也没有温度。
幸澜苏看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那些关于灵魂波长、时空扰动的分析报告,像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试图将他剖开。
“所以,”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我的重生不是意外。”
傅晏之背对着他,肩线绷紧。“铃铛碎裂时,逸散的能量扰动了时空节点。”他调出一段能量频谱图,一条尖锐的波峰突兀地矗立在平缓的曲线上,“你的灵魂被卷入其中。”
“而你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幸澜苏道。
“我一直在捕捉。”傅晏之转过身,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墨色,“从它碎掉的那一刻开始。”
千年。他搜寻了千年。
幸澜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酸楚。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执念。
“实验室呢?他们怎么知道的?”
“能量波动无法完全掩盖。”傅晏之指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标记着全球数个隐秘的监测点,“他们拥有类似的设备,虽然精度不如我们。李老,只是他们放出来确认‘信号源’的猎犬。”
角落里,黑雾缓缓凝聚,谢星段无声显现。他凝视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幸澜苏重生节点的波峰,指尖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铃铛碎裂时的颤动。
“他们想要什么?”幸澜苏问,“我的命?还是重生的技术?”
“都要。”傅晏之的声音冷硬,“活体样本提供数据,技术用于批量制造。”他放大一份加密计划书的部分内容,“‘普罗米修斯’计划——窃取神火,创造新神。”
狂妄,冰冷。
“那些碎片,”幸澜苏想起博古架上的残破铃铛,“他们能用它做什么?”
“定位,追踪,甚至……逆向侵蚀。”傅晏之调出铃铛的模型,高亮标记出缺失的部分,“如果让他们集齐大部分碎片,他们可能借此锁定你的灵魂坐标,或者,尝试污染你与铃铛之间残存的联系。”
幸澜苏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他不仅仅是猎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方需要攻克的垒。
“我们…能做什么?”
傅晏之与谢星段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找到‘医生’,摧毁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数据,夺回碎片。”傅晏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