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天,本不该是桃花妖灵气充沛的时候,但他却面容透亮,桃粉的头发和白里透红的肌肤,粉嫩温热如春日一般。正是契约式神之后收到灵力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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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不必为难。”他说,“我总会在主人身边的。”
“诶,是吗?”
“自然是了。”
“难道不是以‘直到我还能供给灵力’为界限吗?”
“呼呼,怎么会呢。”
阴阳师的手抚上他的脸,抹过花瓣般细糯的皮肤;桃花妖主动在她的掌心蹭蹭。
阴阳师笑:“总感觉你不像是植物精怪。”
“植物精怪也不全是粗糙的老树皮啊。”他道,“不过,我该糙的地方还是糙的。”
“嗯哼?”
“您用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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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在阴阳师的唇上亲了一下,啄走了一点点灵力。声音压下去,轻声道:
“主上不是用过吗?”
“是这样——但记不太清了——”
“那就再来一次吧。”
他又轻啄了一下,灵力透到唇中,唇舌相碰,给他一点点轻飘飘的兴奋之意,回忆被勾起。
“主上,再来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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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从榻间起身,白直衣自行从柜中飞出,裹在她身上,长发自行束好,乌帽稳稳扣于其上。对着铜镜瞧一眼,冠服端正,显露清净之气,并无片刻前的迷乱。
转身瞧一眼因过量灵力而昏然酣睡的式神,索性召来绢衾把他裹好,一指,整个妖怪就被搁在了炭盆旁。隔空替他把头发拨开,免得燎到。
桃香借着火炉,又在帐中小小升腾了一下。
阴阳师闻着这果香,心情更好了些,好到了能够踏着地脉,瞬行到大内里阴阳寮前庭,步入屋内。
寮内阴阳师并没有为她突然出现惊奇,只是普通问好“阴阳头殿”。她点点头,走到自己正中的位置上,轻轻铺了下摆,坐好。
一抬眼,看到桌上堆了半桌的楮纸卷轴,在心里猛的长叹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取了政务文书,抬抬手指让砚台磨墨,认命地拿过毛笔上勤。
今晨的活动足以让她老实上工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