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面对此人,她又把当年哄小孩儿的那套搬了出来。
“……”君无妄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道:“这我可猜不出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收拾东西下楼吃饭,吃完了便出门去街上,这样如何?”
“好啊,那我先回房间了,正好我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呢。”沈听絮朝他摆了摆手,走出房间,“咱们一会儿再见。”
“再见。”君无妄笑着,也朝她摆了摆手,轻声道。
……
走出房间,出乎意料,沈听絮发现乐大夫竟然还没离开,而是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样子似乎在等她。
“乐大夫,您怎么还在这里?”走上前去,沈听絮疑惑问道,“是我的诊金给得不够吗?”
“不,姑娘,我特意在此等你,并非为了金钱,而是为了那位公子的病情。”乐大夫捋了捋胡须,正色道,“姑娘,敢问此处是否有安静的地方,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的病……”沈听絮意识到情况不太乐观,忙邀请道,“乐大夫,来我的房间里聊如何?”
乐大夫对此并无忌讳,点点头,便算是同意了。于是沈听絮带着老者来到自己的房间中,请他在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乐大夫,君……我那位上司的伤势,是不是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眼看此处再无旁人,沈听絮赶忙询问道。
“何止是严重。”乐大夫叹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那位君公子可谓是内外皆伤,再不好好调养,恐怕寿数至多只有五年了。”
“什么?!”沈听絮陡然站了起来。
她在见到君无妄时惊讶过,在得知他可能是碧岭城事件的幕后主使时惊讶过,在他邀请她看月亮的时候惊讶过……
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她感到惊骇,甚至是惊恐。
“怎么会这样?”沈听絮不可置信地喃喃,忙向老者追问道,“乐大夫,你没有看错吧,这、这可都是真的?”
“老夫也做了几十年的大夫,事关病人的病情,怎么敢信口开河呢?”
乐大夫叹气道:“这些话,当时在君公子的房间中,老夫当着他的面,不太方便直接说出口。但老夫作为大夫,却也不能隐瞒病情,是以特意等在门外,只为和姑娘说上这一句。”
“这……”沈听絮一时心乱如麻,想了想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真正治好他的伤势?”
“还是那句话,君公子的伤必须静养。”
乐大夫再次强调:“老夫虽然只是个凡人,不了解修士的身体状况,但凭老夫行医多年的经验看,内伤严重到如此程度,根本就不能再下床走动。
“君公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愿好好养伤,拖着一副病体奔波在外……唉,现在的人,老夫真是理解不了。”
“是啊,他是为什么呢?”沈听絮也不解地喃喃道。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看不透这个师侄。
乐大夫见她也不了解君无妄受伤的始末,有些无奈地道:“总之,君公子的情况,老夫已经向姑娘你说清楚了。
“之前开的那副药方,如果能坚持喝下去,多少对他的伤势有些好处,但想要治愈,却还有些困难。”
想了想,他又道:“姑娘,老夫毕竟是个凡人,也极少为修士问诊。想要彻底治愈君公子的伤势,老夫建议,你们还是去找专门的医修看看。
“如果能去青崖见一见传说中的明心尊者,那当然是最好的,不行的话,就去找青崖出身的医修弟子。”
“总之,还需尽快想办法,千万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乐大夫最后总结道,“像君公子那种态度,消极对待,一心求死,没病也要给他拖成有病了,更是万万使不得的。”
“我……我明白了。”神不守舍地听着老者的话,沈听絮茫然地点头答应下来,“多谢乐大夫告知。”
“不必谢我,也希望君公子的伤情能尽快好起来吧。”乐大夫说完便辞行道,“姑娘,老夫的话已说完,这便告辞了。”
沈听絮回过神来,这才记得起身送客,勉强笑着道:“乐大夫慢走,我送您下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