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伪装得足够好,时间足够久,那些汹涌的暗流终会平息,那个叫盛景的男人,连同所有与之相关的混乱记忆,都会被她彻底尘封。
直到某一天,那层薄冰,被某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猝然击碎。
而那一天,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逼近。
冬日的北京,寒气刺骨。沈清棠的生日就在这片凛冽中到来了。
沈家宅邸难得地热闹起来。许尽欢和江既白自然是早早到场,工作室的几个核心成员也来了,甚至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家父母,也罕见地推掉了所有事务,留在家里。客厅里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张妈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中间摆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多层蛋糕。
所有人都带着笑容,说着祝福的话,努力营造着喜庆的氛围。
沈清棠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应对着每一个人的祝福,礼貌地道谢,吹灭蜡烛,切分蛋糕。
她甚至主动和父母交谈了几句,内容无关痛痒,仅限于天气、身体健康这类安全话题。
整个过程,她表现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完美的生日派对女主角。
只是,她的眼神偶尔会掠过客厅的入口,或者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迅速收回,重新落回眼前的喧闹中,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李哲也来了。他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玫瑰,礼物是一套绝版的、沈清棠曾经在社交媒体上随口提过的心理学古籍影印本。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和有礼、不急不躁的态度,没有过分靠近,只是适时地送上祝福和礼物,然后便安静地待在角落,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沈清棠的身影。
沈清棠对他,和对待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礼貌地道谢,收下礼物,然后便不再多看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前来祝寿的客人。
盛景没有出现。没有礼物,没有信息,甚至连一句客套的生日祝福都没有。
这一点,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沈清棠的心底,不深,却持续地散发着寒意。她面上不露分毫,甚至在心里冷冷地对自己说:看,果然是在躲你。这样也好。
生日过后,紧接着便是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