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具的功率要足够,”顾逾尘自然地接话,语气寻常,“我习惯用猛火灶,翻炒有镬气。排烟系统也必须是最顶级的,开放式厨房,油烟问题是关键。”
温晚的话戛然而止,有些愕然地转头看他。
顾逾尘对上她惊讶的目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
“你……”温晚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顾总,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很专业。你不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等着米其林三星主厨□□吗?”
顾逾尘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眼底闪着戏谑而愉悦的光:“谁规定霸总就不能下厨?”
他手臂收紧,低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在国外那几年,我特意去学了厨。”
温晚的心跳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低语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漾起一丝小得意的深情。
“这可是个秘密,”他继续用气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无比的郑重与独占欲,“别人都不知道。因为——”
他刻意停顿,望进她眼底最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做的菜,只能给你吃。”
“……”
温晚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填满。所有惊讶都化为了汹涌的感动。她看着他,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却将这样一份充满烟火气的浪漫,独独留给了她。
她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哽咽,却笑着问:“真的……只做给我吃?”
“当然。”他答得毫不犹豫,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是极致的温柔与霸道,“我的双手,做出的味道,也只有顾太太才能品尝,做给别人吃都是浪费。”
温晚看着他,心快要被融化了,她忍不住感慨,“你这么完美?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她本是随口一句感慨,却见顾逾尘眉头微蹙,眼神里瞬间带上了一丝警觉:“别的男人?谁?”
温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弄得哭笑不得,“我这是夸你呢!没有别的男人。”
她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退开,红着脸小声说:“我现在心里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装不下别的任何人了。”
他这才满意,牵起她的手,语气霸道又认真:“你的未来,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温晚忍不住笑着低下头,“甜齁了,顾总。”她嘴上嫌弃,眼底却漾开满满的笑意。
顾逾尘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刮,才又牵起她的手,开始细致地描述他对这个厨房的构想。
他指点着水电点位,规划着动线,温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最后一丝因为阶层差异而产生的飘忽感,悄然落地。这个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正在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构建着属于他们的充满烟火气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将相互依偎的两人影子拉长,投在布满灰尘却充满希望的地面上。空气里是水泥和木材的味道,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似乎也提前混入了未来那诱人的饭菜香。
这里不再是那个让她不安的、象征着阶层与差距的毛坯房。这里是一块璞玉,正由他们亲手雕琢,一点点注入共同的记忆、情感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厨房,这个即将飘满食物香气的地方,已然成为了这份蓝图里,最温暖、最令人期待的核心。
家的蓝图,不仅仅画在图纸上,更刻在了彼此心里,随着每一块砖瓦的垒砌,逐渐变得清晰、温暖,触手可及。顾逾尘收紧手臂,在满是建材的空间里,低声说:
“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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