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温晚的那条报备,让周屿觉得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并且他似乎也觉察出顾逾尘是想挖他的墙脚?他突然又觉得自己不想失去温晚,不想和她分手了,所以,他慌忙从外地赶了回来。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让她猛地一颤。
门开了,周屿站在门口,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风暴,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他手里拎着她最喜欢的芒果千层。
“晚晚。”他轻轻唤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怎么回来了?”温晚有点诧异,之前还说需要再等两天才回来的。
“工作提前结束了。”他走进来,放下甜品盒,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晚晚,”他声音有些沙哑,“看到你没事,我才放心。”
他没有提顾逾尘的名字,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我看到了。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没事吧?”
温晚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人倒霉的时候真的喝水都会呛到吧。”
可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理解”的心宽:“在逾尘那里,总比在外面安全。他是我兄弟,我信他。”
这句话,他用“信任”兄弟,巧妙地回避了“是否信任她”。
温晚想了想,还是平静地说了一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和她清清白白,有什么好不淡定的。
“我知道。”周屿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深重的疲惫,他扯出一个苦笑,“可能是我运气不好,或者……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吧。但我总觉得,你和她们不一样,晚晚。”
「她们?是指他的前女友们吗?」温晚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他果然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回忆瞬间袭来。
周屿刚和她在一起时就告诉过她,他身上似乎有个诅咒:“我谈的女朋友,最后都会被身边的兄弟朋友抢走。”
她当时还表示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诅咒,不会的。
后来的某一天,周屿回来就带着玩笑的语气告诉她,今天他的朋友郑博和他打赌,说温晚是和周屿以前那些前女友一样的,只要他郑博出马,稍微追求一下,不出一个月,她就会跟他走。
当时周屿脸上带着自豪和骄傲说:“我可是自信地告诉他,不可能,给你三个月你都追不到手。”
而她,当时是如何急切又笃定地回应他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我才不会被你那些兄弟朋友抢走的!」
「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
……
原来,命运的伏笔,早已在此埋下。而她差点就成了那个印证他所有恐惧和耻辱的、最伤人的案例。
周屿不再说话,苦涩地笑了笑。
温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击,彻底粉碎了温晚所有的防线。那个在顾逾尘身边心跳失控的自己,此刻显得如此面目可憎。她不仅动了心,她差一点就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不屑、也最同情的那类女人——因为兄弟而抛弃男友的坏女人。
夜晚,周屿的“温柔”变成了无声的审判。他依旧会给她倒水,对她嘘寒问暖,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试探的意味。
温晚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他突然走过来,俯身,想要吻她。
然而温晚的身体本能地后缩了一下。
周屿的动作停住了。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暗沉汹涌,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抗拒。
“晚晚,”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痛楚,“我就让你……这么抗拒吗?”
“不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
“那是什么?”他看着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和痛苦,“你看,我身边有这样一个让我深爱又珍惜的女朋友,你让我怎么想?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你真正的男朋友吗?还是个男人吗?”
他的逻辑自成一体,似乎让温晚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