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寒露“不用”还没说出口,宁霜沉挂断电话。
视频里男人手捂着口袋,掏出那张黄色符纸,朝姬寒露晃了晃。
姬寒露好不容易解开禁言,那名开变声器的男人早下线了。
他也不纠结这个话题。
“第二卦,还有人想看么?”
“我来了,露露,我关注你很长时间了,你说得很多道理,我听着有用。我想请你看一看我,有没有发展的机会。你随便给我算上一卦呗。”
这个人既没有点“关注”,也没有标识。平台为了区分送礼的用户,给他们名字旁边安了个小挂件,即使是送“糖果”或“鲜花”的潜在用户,也有粉色小标。
姬寒露倒没说一定要“关注”他才可以看或者解卦。只是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说“关注”了呢?
姬寒露还没说话,这人也是反应过来,“我之前不用这个号的,我现在点。你可以先帮我看看么?”
姬寒露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行的。我什么都能说么?
你痛苦的根源,在于动作追不上思想,有醒悟,但不愿改变。
阴阴阳阳阳阳,你家中除父母之外,还有一位长姐。她比你大上几岁。嗯,看似光鲜,实则挣来的钱有一半都在你手里。
姐姐对你极好,于是你既心疼她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快乐,又舍不得她的经济支持。你们没有给她什么实际上的帮助啊。带来了生命么?如你所说,她赡养你们的父母,是义务,但这个‘义务’不包括你,对吧。”
【我以为多体谅呢,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咯。是的有心比没心好,可装有心大可不必对吧。】
【露露把人问无语啦哈哈,合理猜测这人哄露露的,他根本没有其他账号。】
【别戳穿,给哥留点面子不好么。你听那哥说的,他姐就是他的时尚单品。好名声都是他的,坏事全是姐姐做的。】
【哎哟什么年头了还有人觉得给予生命是值得一直说的事么?我也不讲所有人了,就你这家庭,该托举的不托举,真把自己当那什么。虽然觉得一哥也不咋样,但好歹人真有钱啊(没说有钱一定是好人的意思)。】
【括号姐又来啦!谢谢姐送的“百合花”。我现在比较好奇,露露什么时候把档次提高一点啊,咱姐送的都比这两卦多了。】
“作为子女,你不能选择父母兄弟姐妹,但你有能力改变。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你可以不用姐姐的钱,阻止父母‘拆东墙补西墙’。这话只能说到这里。具体你还是自己看吧。等等,你也住……你?!”
姬寒露手指划过铜钱,直播都没来得及关闭,跑出门去。
弹幕还在进行,新进直播间的人几脸迷茫,先前几个ID还在聊着。
【露露最近很奇怪哎。我有一个朋友在报社,说拍到一个人很像露露。】
【可主播不是不在L市么?】
【没有说吧,只是没承认。不过不否认就是默认啦。懂得都懂。】
【不是L市,是隔壁Y市,我们Y市由L市代管,一般不说L市的。】
【主播为啥又不在了,前几天看也是黑屏?现在圈钱这么容易了么?】
【没有的朋友没有的,这主播是玄学看事的,确实有点东西,挺准的。你不感兴趣可以不看,没必要说他。】
【露露这两天是有点?前两天还挺好的。上次那个骂人的姐姐之后?就不对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想帮露露说话,但你这样说,他一定不会开心的。主播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么?为什么要怪不相干的人呢?】
弹幕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好在这回的双方都比较克制,在管理出来前调整好情绪。
姬寒露给宁霜沉去电话,没有拨通,用后台给管理发信息,说明了一下家中有急事,请他帮忙挂上请假条,稍后会再做补偿。
荷风新苑小区。
宁霜沉沉着冷静,思索着要如何改变当前局面。
十公里外晴空万里,他们上空却像开了结界一般,乌云密布。
谢安沈和范言在先前踩点的楼栋外,以灵力织网。
宁霜沉并指替笔,口中默念安神咒。
脚下地面颤动,裂出细缝。水溢过泥土,泛起黄浆。半空产生巨型气流,太阳和月亮倒悬,同时出现在天正上方。
谢安沈和范言对视,合力推掌,撑住摇摇欲坠的高楼。
“老大,你还有多久?”
宁霜沉收手调息,轻飘飘望了谢安沈一眼。
“就说老大牛——得一比!嘿嘿,这个呆瓜,非不信!我们老大!那可是!人见人爱!啊哦……”
姬寒露左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正巧看见谢安沈手舞足蹈地拍一个黑衣男人的肩膀。宁霜沉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看见姬寒露,整张脸变得精彩得很。
谢安沈刚要和姬寒露打招呼,被身旁的男人拖走。
“露露?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