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小像，脸上的震惊持续不到半刻便消散殆尽，因为秦夭夭确信那画像之中的人绝对不是她。

虽说两人五官一致，但是画上的姑娘眉宇之间的忧愁却是秦夭夭绝不会有的，仅仅是因为一幅画像便能想象出这姑娘平日里哀愁模样，更别提本人该是怎样一个愁绪万千之人，越细看，秦夭夭越是不喜画中之人。

对于秦夭夭来说，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这世上会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忧愁。

她将小像放在了茶案上，抬头看向凤清晏：“此人是谁？”

凤清晏笑着回道：“如秦姑娘所见，小像上画着的正是我南烬国五年前失踪的公主殿下。”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秦夭夭的目光又飘回到那小像上，一脸惊讶：“公主？可是为何她长得会和我如此相像？”

凤清晏对于秦夭夭第一时间没有将自己当作画像上之人还是稍微有些诧异的，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用再过多去解释。

他默默将茶案上的小像细细卷好，小心地收到了袖口里，这才回话道：“此事在下也不知，在下第一次见到秦姑娘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

秦夭夭回想当日与凤清晏相遇的场景，皱了皱眉道：“是吗？可是为何我倒是觉得那日凤公子可并未有多惊讶，倒是一直都沉稳得紧，难道不是凤公子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定然不会是你南烬国公主吗？”

见秦夭夭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自己习惯性的客套，凤清晏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丝错愕的神情，他尴尬地干笑两声，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讪讪开口：“秦姑娘识人颇有独到之处，在下自愧不如。”

秦夭夭自然没理会凤清晏的恭维，瘪了瘪嘴道：“所以，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再多说下去也是白费唇舌，虽说自己也很好奇为何南烬国公主会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但是自己此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凤清晏探讨这个问题。眼瞅着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她还寻思着去找找焚香阁存放拍品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见上朝歌一面。

只不过凤清晏似乎没有看出秦夭夭的不耐烦，反而慢悠悠地又品了口茶，才又扬起了自信的笑容，满真诚地对秦夭夭说：“秦姑娘，既然你想要入南烬国寻找朱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瞧你这样子，是笃定我一定会和你交易了？”秦夭夭皱了皱眉，她十分讨厌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我不喜欢别人打我的主意，我是要去寻找朱雀不假，不过也不见得我一定要和你合作。”

“不不不。”凤清晏打断了秦夭夭的话，仍旧一脸笑意道，“秦姑娘，并非在下算计，而是秦姑娘如果要去寻找朱雀，和在下合作是眼下最合适的法子。”

秦夭夭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哦？你能告诉我朱雀在何处？”

凤清晏回道：“那是自然，南烬国人可是人人皆知这朱雀就在烬渊内，只是这烬渊是南烬国皇家圣地，常年重兵驻守，秦姑娘想来也是不愿和南烬皇室作对的吧？”

凤清晏的一席话成功让秦夭夭皱起了眉头，不得不让她额外高看凤清晏一眼。

秦夭夭自是相信凤清晏没有欺骗她的，因为没有任何必要。如此看来凤清晏的提议对她来说确实是最省力的法子，对她的吸引很大。

思索了半响，秦夭夭才又问道：“你能带我进烬渊？”

若真如凤清晏所说，烬渊圣地重兵把守，那对于自己来说还真是一件麻烦事，看来自己也是免不了要去和南烬国皇室打交道了。

凤清晏点点头道：“若是平日自是不行，不过若秦姑娘能答应在下所求，那在下带秦姑娘入烬渊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秦夭夭想也不想就道：“何事？”

见秦夭夭也算是松了口，凤清晏眼中一喜，连忙道：“是这样的，南烬国凡皇室血脉，一生必入烬渊受三礼，一是生辰礼，凡南烬皇室血脉，成年之日都需入烬渊受三日烬渊之火洗礼，以烬渊之火簪发正冠，寓意南烬皇儿初长成；二是婚礼，凡南烬皇室血脉成亲时，新人需执手入烬渊，以烬渊之火温酒合卺，以红绳结发投入烬渊之火中燃尽，以此告知南烬先祖有佳人初成，受先祖庇佑；三乃归宗礼，凡南烬皇室血脉归天后，需入烬渊受烬渊之火焚身，魂归烬渊。”

秦夭夭一愣：“如此，那这烬渊还真当得上南烬国皇室圣地的名号。”

凤清晏点点头：“没错，只是自我南烬国公主殿下及笄之日入烬渊观火失踪距今已有五年，去岁大祭司夜观天象，发现原本黯然失色的朱雀星中星光复显，巫祝大祭司占言公主殿下会在今年重归烬渊。原本在下是不信的，直到遇到了秦姑娘，虽然有些冒昧，但也是难免将秦姑娘与此事联系起来。”

秦夭夭有些疑惑：“不过你不是很确定我并非你南烬国公主吗？”

“是的。”凤清晏毫不犹豫地认可秦夭夭的话，只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落寞，“就算所有人都分不清殿下与秦姑娘，在下也绝不会认错的。”

秦夭夭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只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等待着凤清晏的下文。

只不过片刻，凤清晏就把那抹落寞很好地重新藏了起来，继续道：“秦姑娘，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冒昧，还请见谅。”

秦夭夭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因为大祭司的占言，现如今南烬国上下也算是稍微从殿下失踪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今年举国上下都在期待着殿下回归，更是在大祭司占言不久后，国主就精心为殿下挑选了准驸马，准备等殿下一回来就举行成婚大典。”

秦夭夭有些纳闷，有些诧异道：“就因为你们大祭司一句话，就笃定你们公主殿下今年会回来？”

似乎是有些不想承认，凤清晏有些无奈道：“大祭司观天的实力还是有的，他的推测到如今还都未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