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哎,这下雨真够冷的。”
“我这有几个斗笠。”
其中一个男村民将手里的斗笠分了一个给他。
“哦哟,谢了。”
另一个男村民接过斗笠,熟练戴在头上。
“抱歉,打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个村民同时回头,眼前的人皮肤白皙,身上被雨水打湿,声音温润。
“干啥?”其中比较矮的人摊着手。
“你们刚才说的不详是什么?”
“就那白头发那女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村里都传开了,说起来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我们村的么?”矮子蹙着眉,他肯定没有见过面前的人。
“哦,我也是王二哥叫我来的,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抓‘不详’。”
季忆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现在找不到季林,如果跟着他们可能会找到,如果没有找到,在这抓季林的队伍里,他也可以搅混水。
这样不亏。
“哈?你也是?”矮子双手叉腰,认真打量着季忆。
“行了行了快走吧。”另一个男村民不断催促道,“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那边催的紧的很。”
“给你,小子,别拖俺们后退。”
矮子递给季忆防雨的斗笠。
季忆接过后戴上,跟着这两人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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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教堂里,安月文焦头烂额地翻阅着资料,冲田总藤到底去哪里了。
如果找不到他,之后的计划该怎么办?
阿塔跟在安月文身后,“安小姐,要不休息几天吧?您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冲田教主应该只是出去玩了,没几天就会回来。”
“不,我预感很不好,他如果出去了一定会跟我说或者在房间留纸条,到底去哪里了?幽灵船的副本在关闭之前,我确认了,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她唤出游戏系统,瞩目的消息弹了出来。
「Y:老地方」
阿塔凑近看了一眼,眼里满是鄙夷,“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特殊时期吗?安小姐,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能去见他啊,现在敕那边可不好对付。”
“我知道。”
安月文深深吸了口气,眼神越发坚定。
就算冲田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带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教徒急匆匆撞进来,他脸上的缝线一直连到脚背,上气不接下气。
阿塔立马挡在安月文身前。
“大、大事不好了!!秘书小姐,冲、冲、冲田教主!”
听到名字,安月文推开阿塔,皱着眉,“什么?你说清楚,别着急,慢慢说。”
“就在教堂门口...喷泉...喷泉那边。”教徒指着大门的方向,“今天早上有人在教堂门口见到倒在地上的...冲田教主。”
阿塔看着安月文,“安小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冲田本事强着呢。”
“...回来了就好。”安月文喃喃道,终于松了口气,“他是晕过去了吗?有没有受伤?”
“这个...秘书小姐,冲田教主伤的很重,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都快没呼吸了,三七教主已经过去了。”
“什么!”安月文大吃一惊,神色慌张跑了出去。
“等等我啊,安小姐。”阿塔也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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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跟着俩人走到大树下。
这里村民很多,每个人的脸上充满着恐惧、憎恨与害怕。
“喂,小子,我见你也不害怕,要不你替俺们去干这桩差事?”有点胖的村民转头对他说道。
“我一个人吗?”季忆看着他,“别看我这样,我其实比谁都胆小。”
情绪装不出来,不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还是很擅长。
直接答应会显得有点奇怪,这个时候还是尽量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嘁,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另一个人朝着季忆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啊,没胆子就不要出来了,王二哥怎么叫了你这种人?搞不懂。”
胖村民说道,话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季忆摊着手,“行吧,既然这样,我也不想被你们看不起,我去,我需要做什么?”
面前的两人相互对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神色。
“咳咳,你要去,俺们也拦不了你,我不知道王二哥给你安排了啥,但肯定跟俺俩差不多的。”
瘦一点的人非常自信点着头。
“俺俩的任务要从那前面的门翻进去看看那不详还在不在,如果在就要在那里面点炮,不在就回来跟大伙讲。”胖子取下自己的斗笠,里面藏着一串炮竹和火柴。
“好,那在我回来之前你们都不会行动,是么?”
“对啊,哎,俺跟你说实话吧,这些人就是凑在一堆,胆子才会大一点,哪个愿意跟不详接触,万一人家一个眼神就把你诅咒了咋办,不凑一堆,连个屁都不是。”
胖子越说越起劲,另一个瘦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大春哥,你说的太多了。”
“多么?这些我也知道。”季忆收起炮竹和火柴。
其实他不知道,但是看表情也猜的差不多了。
“就是啊,老二,还不让人说了啊。”大春推开他的手,“那群人啥子德行你不晓得啊?你忘啦?你媳妇都被人撬走了!”
“哎哟喂,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件事了!”
老二被说的耳根子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慢慢开始揭露对方黑历史。
如果这不是在副本里,他可能会找个绝佳的位置看这场闹剧。
没有理会这两人,季忆看向那间草屋,大门似乎从里被人踹开了,残留着几块木屑,地面的杂草被人踩踏,一路蔓延到他现在这片区域。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季林要突然在这个副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不是突发情况,季林是不会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季忆迈出步子朝那间茅草屋走过去。
一只乌鸦伫立在茅草屋顶上,它抖落掉身上的雨滴,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季忆的影子。
突然,它扑着翅膀跳落在窗外。
季林注意到了这只小乌鸦。
在视野共享中,她看到有一个人突然走了过来,距离太远加上下雨,她没看太清楚那人的面貌。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肯定是来抓她的。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旁边的糟老头不停的用锤子敲打手里的木板,很快,简易的木门做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将它安在大门上。
季林四处张望,准备寻找逃跑路线。
糟老头并没有注意到季林这边,他只是把洗干净的杏子放在一旁,扛着木板走出门。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
下雨过后的泥土散发着芬芳,同时也容易打滑。
不远处似乎有个年轻人不断朝这里靠近。
糟老头一下警觉起来,拿上一旁的锄头。
没过多久,那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季忆揭开斗笠,“抱歉,这里面是不是有个银发的女孩?”
“滚!她就是个女娃娃!你们为啥子总是欺负一个小娃娃嘞?”
“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在这里。”季忆摊着手。
“干啥!你要干啥!”
糟老头十分警惕,眼前的这个人似乎跟刚才来的那群人不一样。
他没有说这女娃娃是诅咒,而且表情语气都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
难道是王家那小子派个人过来降低他的警惕嘛?
“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在这里面。”
季忆透过窗户看向屋内。
里面似乎没有人影,没有任何动静。
“是又怎么样?”糟老头将锄头伫立在地面上,“俺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季忆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
“谢谢你照顾季林,我想她已经走了。”季忆继续说道,“安宁村的人认定我妹妹是诅咒,我想打消他们的疑虑。”
“你…你是那女娃娃的哥哥啊?”糟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确实,是有点像,不知道你怎么当哥哥的,女娃娃被一群人追着打,要不是俺,她都被别人打死了,晓得不?”
“嗯,我知道。”他将目光挪到斗笠里的炮竹上,“谢谢你,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吧。”
“啥?”
“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我妹妹是正常人,那只能照着他们的想法来,让我妹妹从他们眼前消失。”
“不行啊!那女娃娃恁乖,你还是她哥嘞,怎么舍得让她死呢?你是不是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忆凑在他耳边说了一长串。
“这样得行不?”
“放心,他们不会看。”季忆拍了拍他的肩。
“行吧行吧。”
糟老头勉为其难地点着头。
随着炮竹在茅草屋附近响起。
「砰砰———」
大树下的村民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