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

乔青怀疑这枪再顶一会儿，枪口就要被自己的后脑勺给捂暖了。

“看来乔先生也不是什么都没教你，这些野路子挺适合你的。”米歇尔叹了一口气，“阿全啊，谢谢你。”

枪还顶在后面，乔青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这样都没被吓尿，已经不是个简单的街头混混了……

是个能被卧底当成道具的混混了。

“乔青，只要你不闹，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米歇尔坐回椅子上，又把手电筒打开了。

乔青翻了个身，要爬起来的时候米歇尔吼了一声：“别动！”

那把枪马上跟了上来，米歇尔也从腰后面摸出来一把手枪，慢慢俯下身子顶在乔青的额头上：“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乔青，老子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我只是要一段你的基因数据，明白吗？”

乔青安静地看着地面。

“基因数据，也就是说，你一滴血，一块皮肤，甚至是一根头发，就够了，明白吗？”米歇尔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我留着你不是因为你多有用，我可以现在就干掉你，而且不用担罪名——说话！”

乔青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迷茫而渺小，如果，如果没有人来救他的话，他真的要在这里死去了。

“你想杀了我，还是想留下我，我没什么意见。”乔青闭了闭眼睛，哑着声音说，“悉听尊便。”

“你想不想听那个秘密？”米歇尔眯起眼睛，抬了抬手，乔青感觉脑后的枪放了下去。

“关于什么的？”乔青就这样跪在地上，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跪在乔非常面前，场景心情几乎一样，只不过米歇尔比乔非常吓人多了。

“‘贝壳’是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米歇尔说，“不过这些你没必要知道。那时候你爸妈都替我爸妈做事，开厂啊，制药啊，他俩挺能干的……阿全，这底下能抽烟吗？”

阿全点点头，米歇尔抽出来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两口，继续说：“后来变叛徒了，放火把我家烧了，那时候乔有为还是你妈的学生呢，你妈最大的错误就是看错了人。”

乔青没说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蹦越快。

大概是在这里闲得无聊，米歇尔停顿了一下自顾自地开始说起以前的故事，讲起他曾经多么幸福，他家人多么和睦，但乔青知道这些八成是扯淡。

一个白手起家的制毒贩毒集团，能美满到哪儿去。

等他终于回到正题说起乔青的父母，语气就开始变得冰冷。

“我恨他们。”他看着乔青，“你跟你妈妈长得太像了，我想把你丢进火里，看着你的脸在火里溃烂变成灰烬。”

“紧急会议。”陈力两手交叠着，“雪豹发来重要消息。”

雪豹？

文途和林渡云对视一眼又分开了。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代号。

“米休近期不会离开江林，你们俩现在前往七号阳光苑，不管见到谁，一网打尽。”

“现在？”文途跟着陈力站起来，不太确定，“不是……”

“有什么问题？”陈力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你不想去让渡云跟上，反正有你没你不影响。”

“话不是这么说，有了我我们才是一个团结的整体，咱们不能搞分裂啊。”文途嘿嘿笑了两声，边走边往林渡云身上蹭了蹭，“怎么样，咱俩估计要立功了。”

“请您滚。”林渡云说。

“这事儿你不是最大功劳，别想些有的没的，跟渡云学学这稳重的性格。”陈力淡淡道，“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

“嗨，您整那么严肃，”文途赶紧站好走稳了，“我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