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正义”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嘲讽。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含笑的眸子直直望进松望辞眼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疲惫。

“吵到你了？”松望辞避开他那令人心悸的目光，低声问。

邓绪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松望辞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没有哦。”他轻声说，气息如同羽毛扫过，“我只是……有点睡不着。”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里，带来一阵战栗“而且，”

他歪了歪头，笑容纯真又恶意，“看你工作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松望辞记忆的闸门——当年，他也是因为观察邓绪鞠，才一步步沉沦。而现在，角色似乎互换了，他成了被观察、被审视、被品味的那一个。

邓绪鞠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随意的动作。他不再多看松望辞一眼，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甚至体贴地为他重新带上了门。

松望辞独自坐在床上，在浓重的夜色里，感受着喉结处残留的、冰冷的触感，和胸腔里那失控般狂跳的心脏。

他知道，邓绪鞠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他看到自己深夜工作的狼狈。

他故意用那种眼神和话语撩拨他，提醒他，他们始终处于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

他更是用行动表明，在这个房子里，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哪怕是深夜的一通工作电话。

这一夜，松望辞再也无法入睡。

而门外，那个美丽的疯子，或许正带着满足的笑意，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