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晴好,阳光灿烂得有些过分。
松望辞开着车,副驾驶坐着邓绪鞠。他昨晚睡得似乎很好,气色显得比平时更鲜活些,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的头发在这一个月的静养中确实长了不少,柔软地贴服在耳后和颈间,削弱了几分之前的利落,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感,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害,甚至有种易碎的美。
车子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停稳。松望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车,文雅已经牵着松慕绪的手等在了门口。
六岁的小慕绪穿着可爱的小背带裤,看到爸爸的车,眼睛一亮,但随即,他的目光就被副驾驶座上那个从未见过的人牢牢吸引住了。
松望辞下车,文雅将孩子的手递给他,她的目光快速而复杂地掠过车内的邓绪鞠,与松望辞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忧虑和那句无声的“保护好他”。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摸了摸慕绪的头,转身回去了。
小慕绪被爸爸抱上车,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他一坐好,就迫不及待地扒着前座的靠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邓绪鞠的侧脸看。
邓绪鞠似乎感受到了这专注的视线,缓缓回过头来。
阳光正好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将他长了些的头发染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他微微歪着头,看着这个充满生命力的小不点。
小慕绪看得呆了,小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用一种充满惊叹的、软糯糯的童音,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哥哥,你好漂亮呀!”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松望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几乎停跳。他透过后视镜,紧张地观察着邓绪鞠的反应。
邓绪鞠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或戏谑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个孩子纯粹无瑕的脸庞。随即,他眼中的惊讶化开,漾起一层真实而柔软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让他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