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瑄作势要把谢汀璇背后的Nightmare扯到她跟前，她抬手去抓Nightmare的衣角。Nightmare躲的很快，什么也顾不得了，把谢汀璇当做挡箭牌，扯着谢汀璇往她前面一挡。

两人穿着厚外套略有臃肿，行动不灵泛。

一抓一躲的两人有谢汀璇作中心支点，Nightmare像袋子里的泥鳅，就是抓不着，师瑄耐心告罄，语气急了。

“你给我过来！”

“谢，谢！救命——”Nightmare吱哇乱叫，不听。

Nightmare早就了解师瑄的习性，要是乖乖过去了，保准她要吃一个满的过肩摔。在师瑄修长有力的大掌拍过来之前，谢汀璇被Nightmare像泥人一般没脾气捏来捏去，又一次被推到师瑄正前。

二月安特卫普的夜还很冷，月明星稀，斯海尔德河静静躺在安特卫普这座城市之间，浮光掠影，波光粼粼。似有无形的手拂过了谢汀璇的黑发，她的妹妹头歪了。

Nightmare这一推，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啧。

师瑄要喷火的眸眯了眯，准备发火，欲启唇，瞥见了谢汀璇歪了的妹妹头之下的双眼。

这两人的恶作剧她被莫名牵扯进来也不恼，呆呆的被人揉搓，谢汀璇睁着无辜的眼，与师瑄对望。

师瑄之前从没觉得谢汀璇这双眸如此好看，月夜之下依旧盈盈，眸中一瞬光彩眩晕了她一小会。

应该是月光反照的缘故吧？

师瑄的不耐脸原本是对着Nightmare的，全被她看去、承接，一团热烈火簇滚烫袭来，烫的谢汀璇鸦睫轻颤，惊疑不定。

谢汀璇细弱的肩膀微不可察抖了抖。

师瑄停住了动作，风吹拂过谢汀璇的发，同时也吹熄了她的火。

被一双眼含春水，小鹿般纯净的杏眼盯着，感觉这股风还没有过去，好像藏进了她的喉咙里，不然她怎么感觉喉头有些痒？

咳，师瑄不自然的咽了口水，侧过头。

“算了，我们走吧。”

Nightmare逃过一劫，她不知何缘故师瑄竟然停了动作，挠挠头不解，但总归是好事。

“行啊，”她溜之大吉，“教练——我们走吧！”

Nightmare放开谢汀璇，没心没肺地奔向教练。

这一边只剩师瑄和谢汀璇，其余人都在另一边俯瞰风景。

谢汀璇似乎也注意到这边好像就只剩她俩人，但是师瑄盯着她，她不好在她的目光之下离去，微微垂首，像是等着师瑄发话。

师瑄觉得谢汀璇站在冷夜中形影单薄。

“你冷不冷？”师瑄走近，没缘由的来了句。

谢汀璇摇头，“不冷。”

她们队服只有夏季和秋季两款，秋季队服虽是外套但太薄，大家都多穿了自个的棉服、羽绒服来御寒。

谢汀璇专程低头多看了几眼自己的衣服，她不畏冷，穿的也和其他人一样厚。

“哦，拉链都不拉，还不冷？”

谢汀璇的羽绒服是长款，拉链拉上不方便行动故她是敞开的。

“还行，我们不是要走了吗？等会去车上就暖和起来了。”

师瑄板着脸给她拢了拢衣边，还觉得不够，“那也不行，你出门没看天气预报，现在才几度？”

“我看了的。”谢汀璇乖乖道，“我真的不冷。”

师瑄冷哼了声，“我也不是专门关心你，只是卡托马上要来了，你倒了我们只能请教练上场了，你还是得把拉链拉起来。”

“好吧。”谢汀璇拗不过，答应她。

师瑄这才满意，她笑眯着眼，“我来帮你。”

师瑄秀窄修长的食指并着拇指，精准地卡着拉链，缓慢而有节奏的从下往上拉，像宝盒藏宝玉般拉到拉链最顶端，一丝不苟。

“好了，走吧。”师瑄拍了拍手，欣赏她的杰作，她做事一向干净利索，风风火火，对一件事难得耐下心，虽然只是拉拉链这件小事。

谢汀璇点点头，跟在师瑄身边。

与上一家队伍相处的并不愉快，她经常浸润在充满敌意的环境里，谢汀璇本能的嗅出是师瑄在向她发出微弱示好的信号，她下意识想要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时刻，大脑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谢谢你！”

谢汀璇似觉得生硬，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对我好，你真好。”

她是发自内心的，师瑄为人直率，一览无余太好猜，至少她看不爽人会摆在明面上，不会像她之前碰见的人，虚伪、端着笑脸在背后放冷箭。

更何况，师瑄的脾气急了点，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话语不太好听，像老虎的爪子猛然呼过来，但其实只是轻轻挠了你一下。

像纸老虎，看着吓人。

她不知不觉也开始纵容师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