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自己商量去,我最近忙着呢。”顾昭言有气无力地瘫在办公室内的长沙发上,眼下一片青黑,昨晚熬了个通宵处理线上故障,此刻正争分夺秒地补觉。
“你能忙什么?刚鬼混回来就罢工?……”李煜看着他刚玩几天回来,就这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两个棒槌。“灏辰,你要不揽下,我就不客气了。”
沈灏辰靠在窗边,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惋惜又忍痛割爱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忍痛割爱、拱手相让了!”
李煜狐疑地看他:“这么香饽饽?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平时抢人比谁都积极。
香不香沈灏辰不知道,说起来,他和简历上这个人,也有六年没见了。
刚开始看到“盛阳”这个名字时,他还专门去人事那边核对了一下基本信息,确认不是同名同姓。看来真是天意!把这个“祖宗”送到顾昭言手下……这烫手山芋,他可不敢贪。
心里又在暗暗惋惜,好不容易来个人才,还是老朋友,不过这人最终大概率也是留不住的,毕竟家业在那儿摆着。
细想这三天,盛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主动联系迟骁,对于迟骁发来的信息,回复也极其简短滞后,几乎是单方面的冷落。
他忙着安顿自己,暂时都住在酒店,以防万一回去撞见气可能还没消的姑姑。
直到今天,一切初步安顿好,尘埃落定。盛阳站在嘉磬府2号楼601户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拨通了迟骁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迟骁有些低沉,应该是带着刚结束工作的那种疲惫:“喂?”
“你在哪?”盛阳的声音透过电流,平静无波。
“下班,在家。”迟骁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这三天被冷落而产生的委屈和抱怨,“你这电话打得可真他吗是时候……”
电话那头,迟骁的呼吸似乎有些不太平稳,夹杂着细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掌心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覆上,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衬衫纽扣被他烦躁地扯开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紧绷着,喉结剧烈滚动。
手机被他用肩膀和脸颊紧紧夹住,低沉的、压抑的喘息几乎要从齿缝里溢出来。
盛阳起初没听懂那奇怪的动静是什么意思,蹙眉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但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更为清晰的、带着情动意味的闷哼,盛阳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认知让盛阳耳根一热,随即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
他二话不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清脆的敲门声在迟骁的公寓门外响起。
“笃、笃、笃。”
迟骁正沉浸在被打断的懊恼和未纾解的躁动中,听到敲门声,下意识朝着门口方向不耐烦地扬声道:“快递放门口就行!谢谢!” 声音还带着未褪去的沙哑和情欲,以及被打扰的火气。
然而,门外的敲门声不但没停下,反而再次响起,这次敲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点饶有兴致的、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笃、笃、笃、笃。”
迟骁彻底恼了,欲望和怒火交织。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衬衫下摆凌乱地贴在腰侧,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他几步就跨到玄关,带着一股燥郁的火气,一把用力拉开了房门——
“说了放门口……”
所有未出口的斥责,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迟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被打断的烦躁怒火,到极致的震惊错愕,瞳孔猛地放大,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本该在八小时时差之外的、刚刚还在电话里冷落他的人,怎么会如同幻象般,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盛阳就站在门外。
他看着门内的迟骁。
利落的背头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几缕在额前,透着几分冷硬;金属边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半遮的眼尾因为情动和惊讶而微微泛红,却依旧难掩那份禁欲感;深色衬衫领口大开,他此刻满脸未褪的绯红、急促的呼吸形成了极致反差。
他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戴眼镜?看着挺好看的,也会梳头吗?办公室一定很多女孩喜欢你吧。盛阳很想问他,但却没开口,直直盯着那人。
下一秒,迟骁反应了过来。震惊被汹涌而来的狂喜和某种被戏弄后想要惩罚的冲动取代。
他俯身,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充满侵略性的滚烫气息,猛地将还站在门外的盛阳一把捞进怀里,紧紧圈住,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将盛阳压在门板上,滚烫的唇几乎贴着盛阳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来得……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