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东西正在试图吞噬老陈,将他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陆止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团扭曲的能量核心。他打开手中的禁锢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产生,目标直指那团黑暗。
然而,那被污染的“心象”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它猛地收缩,然后爆发出更强的能量冲击,并非针对陆止(那似乎无效),而是全部轰向了瘫软在地、精神几乎崩溃的老陈!
这一击若是落实,老陈的意识很可能被彻底冲垮,甚至被污染同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止做出了一个让林刻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优先去收容那团能量,而是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精准地挡在了能量冲击与老陈之间。
“嗡——!”
无形的冲击波撞在陆止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被他周身的真空场完全吸收、湮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他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但林刻清晰地看到,在承受那一击的瞬间,陆止那双一贯空洞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数据过载般的紊乱?
仿佛他那绝对稳定的系统,因为瞬间处理了超出常规的恶意能量,而产生了一刹那的卡顿。
不过,这异样只持续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挡住了对老陈的致命一击后,陆止立刻将注意力转回禁锢棺。
吸力再次增强,那团失去了攻击目标的扭曲能量,在真空场的压制和禁锢棺的双重作用下,挣扎变得更加无力,翻滚的黑暗团块被强行拉扯、变形,最终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仿佛电路烧毁般的悲鸣,被彻底吸入那黝黑的金属箱中。
“咔哒。”棺盖合拢,红色的指示灯转为稳定的绿色。
隔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恶意瞬间消失。
现在这里只剩下瘫倒在地、陷入昏迷的老陈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焦后的异味。
陆止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禁锢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陈。
然后,他拿出内部通讯器,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报告:“B-11区发生高危能量泄露事故,已控制。一名研究员昏迷,需要医疗支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隔间,落在了远处阴影中的林刻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分,但整体依旧稳定得非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林刻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他便拿着禁锢棺,转身离开了现场,如同一个完成任务的机器人,没有理会即将到来的医疗人员和后续的混乱。
林刻靠在冰冷的档案架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回放。陆止挡住攻击的那一瞬间,他眼中那丝微不可察的卡顿……
合作成功了。污染源被清除,老陈至少保住了性命。
但她也亲眼见证了陆止那非人力量的可怖,与某种隐藏其下的、她无法理解的运行机制。
他救老陈,是出于保护公会资产的逻辑,还是某种更复杂的、甚至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准则?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通往更深层迷雾的门,似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而门后的阴影里,站立着那个名为陆止的空境者,他可是钥匙也可能是锁,他简直就是人形谜题。
医疗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刻深吸一口气,悄然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