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站在原地,木棍一挡,二者相碰发出一阵脆鸣声,俩人顺势打了起来。
不多时,便引来了其余留守在官署值夜的人注意,有些认识贺兰彧的,有些却是不认识他,纷纷驻足观望。
软剑几乎缠在陆瓒的木棍上紧紧不放,陆瓒身形一矮,脚步擦着地面划过,木棍也跟着脱离开,在陆瓒的刻意压制下,二人几乎是势均力敌,直至很快贺兰彧适应了软剑的用法,再次朝着陆瓒席卷而来。
“好!”场外一片叫好声。
伴随着窃窃私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本就是上元佳节,他们被迫值守,自然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上!把他打下来!”
“哎,小心。”
贺兰彧的身影站在暗处,他们并未看清那人的脸,但依旧盼着有人能给他们嚣张的陆将军一个教训,毕竟放眼整个金吾卫全被陆瓒揍过了一遍。
陆瓒身形调转避开攻击,转而便绕到贺兰彧身后,一棍子拦在贺兰彧脖子前,随后用手一抓,顺势打掉他手中的剑,直接将人抓进自己怀中。
“抓到你了。”陆瓒唇角微勾。
贺兰彧被他钳制着脖子,只得缴械投降,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任由西南风吹过脸庞,散了几分热意。
俩人似乎都想起了七年前的约定,当时贺兰彧说过再捉他一次,他便答应嫁给陆羽。
“咦~”又是一阵唏嘘调侃声响起。
场外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思路,陆瓒松开贺兰彧朝他抱拳道:“臣得罪了,殿下莫怪。”
贺兰彧重新捡起那柄软剑,抖落掉上面的尘土,寒光映着玉容,贺兰彧莞尔一笑。
“好!”
“真是痛快!”
“陆将军,跟你打的是什么人,软剑还使得这般厉害。”
那人缓缓侧身,终于在明光处露出半张脸来。
场面死一样的寂静——
随后便是齐刷刷地掀袍跪地声响起,“参见摄政王殿下。”
贺兰彧微微抬手,“起来吧,本王只是微服私访,尔等不必声张。”
回屋后,陆瓒将软剑重新封回腰带里,贺兰彧这才发现原来是这腰带中装了一个奇怪的凸起扣子,正好和软剑手柄上的凹槽重合,扣上便能紧锁,稍一用力便能取下。
“要不要再试试其他功能?我还在里面藏了银针。”
贺兰彧眸色一亮,将身上的革带解下,随后双臂一张,陆瓒自觉的拿着新腰带从他身后绕去帮他穿戴,稍一用力原本宽大的衣袍被革带勒出漂亮的腰身,束好腰带。
陆瓒起身,但两个人凑得太近,面前没有空地,他脚边忽地一个踉跄踩了贺兰彧一脚又朝前扑去,正好一头撞到贺兰彧身上,贺兰彧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到在地,随后一个重量压了上来。
“嘶——”
“对不住,对不住。”
“我现在就起来。”
“哎?我的头发?”陆瓒歪着头,想要起身,却有几根青丝正好挂在腰带上的宝石镶嵌处。
“救命!”他起不来,手掌随意扑腾摩挲着想去将头发解下来。
可那只手根本不像是要去解头发,反而是故意到处点火一般,贺兰彧终于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都低沉了些,“手别乱摸。”
“你别乱动,我来。”
贺兰彧深吸一口气,微微起身,开始去解勾挂在他腰上的头发。
“哦。”
陆瓒干脆乖乖趴在他腰上,将头一扭改成了躺,老老实实地任由贺兰彧去理开那团乱麻。
感受到腰间的重量,贺兰彧的视线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停留了几瞬,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陆瓒见状微微侧目抬头看着他。
贺兰彧坐直身子,一只手被陆瓒的手掌压得死死的,一只手则解开了缠绕的头发,瞧见那双流转的双目,他心头一动,忽然捧起陆瓒的脸。
脑海中却是清晰地想起了那本艳书上的字眼:[二人一并滚到了红香圃中,他亲吻着他的脖颈,近乎痴迷般地转而埋向他的锁骨亲咬,红痕斑驳……]
“殿下?”
“嗯。”喉结滚动,贺兰彧偏过头不去看他,理智逐渐回笼,用手指梳了一下陆瓒被勾挂导致凌乱毛躁的发丝。
陆瓒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来。
贺兰彧走到一旁,取了梳子,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这儿。”
陆瓒自觉得盘腿坐在矮脚凳上,贺兰彧将他的发冠取下,随着发带扯下墨发垂落,贺兰彧拿梳子将那一块地方梳顺,开始重新帮他束发。
陆瓒扭头看了看他,见他面色平静,指尖不断在自己发间穿过。
“你喜欢……”陆瓒正要开口,突然门被人拍得啪啪响,管济焦急的声音传来。
“陆将军,你在里面吗?”
“你弟弟突然发病,宝璋小姐带着他在附近的医馆,正好碰上巡逻的兄弟,过来给你报个信儿。”
陆瓒猛地起身,将门拉开。
一缕光线穿透过来。
贺兰彧下意识闭了闭眼,攥着木梳的手指不自觉蜷缩收紧,努力克制着那点燥乱的情绪。
就在陆瓒马上要冲出去时,贺兰彧起身,声音清润,“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