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对不对,我们不认识,就是一个诡异的缘分。”
陆瓒不擅长解释,又不想把感官互换这种尴尬的事说出来,这下越描越黑,他干脆不解释,直接祸水东引,“你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听了这个词?”
陆宝璋神色不变,默默打开旁边的包袱取出一本桃色书籍,不紧不慢地摆在陆瓒眼前,在对方震惊的瞳孔中,她又搬出来了一摞艳书。
“听说,当今的陛下是六年前摄政王给你生的孩子?”
陆瓒:??
“你在说什么鬼话?”
陆宝璋从小山似得书本中抽出一本递给他,“喏,我做姑姑了是吗?”
翻开第一页,陆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猛地往后快速翻去。
第一回:回京
第二回:重逢
第三回:你不是他
第四回:我就是他
……
第三十七回:爱恨相思难诉说
第三十八回:天伦团聚享欢乐
这什么东西?
而陆宝璋接下来的话越发恐怖,“你们的故事,已经传到蜀川去了。”
“听说小皇帝六岁,生于九月,而七年前的十一月份正好就是居庸关之战,那时贺兰彧生了一场重病,其实是因为怀胎不稳,喝的药也是保胎药,贺兰靖下旨不许杀你,而要活捉,也是为了绑你回去对他们父子负责,而破城之后的半年贺兰彧不露于人前,更是因为肚子太大不方便。”
她一通解释,陆瓒都开始怀疑现在龙椅上坐着的是不是自己的崽。
陆统也故意添乱,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我们家的孩子,不能亏待了他。”
陆瓒气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男人,他怎么能生孩子呢?”
陆宝璋将书本翻到某页,“有解释,你们滚落山坡,误食仙草,便可珠胎暗结,紫微投胎。”
陆瓒:“……”
他就应该在那该死的书铺传出第一本书时,就封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会传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现在就进宫问问是不是我的崽!”陆瓒一咬牙抬脚就走。
陆统拉住他,“他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外头天罗地网都是他的探子,不用你去,没准一会就来试探你爹了。”
陆瓒却是摇了摇头,“他不会来的,他心计重,喜欢温水煮青蛙,不会这么急躁地来确认。不过说起急躁,确实有个急性子……”
话音未落,外头陆康又走进来。
“安国公家的彭世子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陆瓒解释道:“彭善的儿子,彭来,那小子很聪明,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众人又是一阵胡乱伪装。
等彭来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进来时就看到了憨厚老实的一家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淳朴单纯的笑容。
一个独眼老汉率先迎上来接了他手里的东西,“乖乖,长滴端正得塞。来就来嘛,还带啥子东西。”
他操着一口正宗的蜀川话,听得彭来一愣一愣的,硬是没听懂几个字,只能茫然地望向陆瓒。
陆瓒在旁解释,“我们蜀川话,我爹夸你长得好看,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彭来被他口中的称呼惊了一个寒颤,视线瞬间扫向眼前这个老实淳朴的汉子,太阳晒出来的小麦肤色,常年劳作造成的体格壮实,完美的耕户形象。
“他是你爹?”彭来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洗一洗,再装回去。
谈笑间挥师百万、威风凛凛的神将军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叽里呱啦%……&*#…#¥”
彭来又是一脸懵逼,瞧着眼前这个体态臃肿、大腹便便的女人,她的脸上还乱七八糟的抹着白粉,画得像只鬼,颇有种东施效颦的丑感。
“这不会是你娘吧?”
陆瓒点点头。
彭来背过人,揉了揉眼睛,一扭头,那村妇还在……
他脑中忽地闪过当年的廖国公千金,京城的名门贵女,风姿万千,不爱红装偏爱武装,无数世家公子争相求亲,比武台上红颜胜过千万男子。
乌发蝉鬓,明眸流盼,朱唇皓齿,一袭水蓝长裙,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耍得了长枪大刀,拿得了绣花银针。
那等巾帼女子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村妇?
彭来的视线又略过陆统身后站着的高瘦、矮胖两个男人,那二人正如村头大傻子似得嘿嘿直笑。
彭来:“……”
陆二爷智勇双全,陆三爷力大无穷,应该不会是这俩大傻子吧?
再看看石桌枯树下青衣绿萝裙的清丽少女,实感再次回归,当年的混世魔王陆家小姐真是出落得恍若神仙,“那位莫非是令妹?”
“是啊是啊。”
彭来正要上前行礼,却见她突然惊叫一声,竟是被一只打旋飘落的枯叶吓了一跳。
彭来:?
从小养蛇的混世魔王胆子变这么小?
他的视线又落在旁边的男童上面,“哎?你弟弟吗?”
他蹲下身,掐了掐男孩的小脸,仔细观察了半天,这孩子跟贺兰彧长得没有半点相像之处,他舒了一口气,看来不是陆羽生的……吓死人了。
陆统:“%……&#¥……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彭来眨眨眼,望向陆瓒一脸茫然,“伯父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