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内泛着冷气,后腰处原本贴上的一块人造皮肤被水泡出,露出原本半个巴掌大小的红色胎记,陆瓒伸手捞起将它放在一旁。
当初严老大夫给他研制祛疤药的时候,他咨询过后腰的胎记是否能祛除,只可惜对方也无能为力,但给他做了一块假皮。
原料是什么陆瓒不得而知,只是这东西薄如蝉翼,涂上药膏贴在人的皮肤上几乎融合在一起。
这块胎记自生来便有,遍寻名医,难以祛除,好在他它只是长在后腰的位置,寻常人也看不到,只是特征过于明显,他才有所谨慎,但凡出门都会贴着这块假皮。
陆瓒:[好些了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居高不下,想必是不太好。
[不好]
[我要杀了你]
陆瓒看着对方传来的讯息,瑟缩一下,看来对方依旧没有缓解一二。他低头瞧着依旧支棱的自己,犹犹豫豫地将指尖伸过去。
攸攸姑娘是女子,那有没有可能自己作用在这个上面的触感不会传到她身上呢?
最后一咬牙他终于将手覆了上去,双目紧闭……
另一侧的贺兰彧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不清,额前出了一头冷汗,全凭着一口气强撑着,突然身体有了异样,他终于睁开双眸,嘴角扯出一抹无奈。
陆羽他……技术真烂。
但是这么烂的技术居然闹得他也不得安分。
更过分的是……陆瓒的手法作用在他身上,好像对于陆瓒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效果,他体内的药力根本无法释放,除非他亲自动手。
陆瓒实在没办法,只好从冷水中爬出来,又找出来一包从前剩下的迷香,将其点着,等着缕缕香烟盘旋,随后裹进被子里,安详地躺下。
等他被迷香迷晕后,应该就没事了吧。再次醒来,一切就结束了,他将迎来美好的明天,而不是这个噩梦一样的今天。
陆瓒刚闭上眼,几乎快要陷入黑暗时,只觉得好似有手指在他身上拂过,最终停在了他方才支棱的地方不断挑逗把玩。
迷香的作用下,陆瓒没能醒来,只是梦中好似有一只男鬼压床,不断轻薄他。
甚至于那男鬼的样貌逐渐美化,美化到变成了贺兰彧的模样,他被人束缚着手脚挣脱不开,又死活醒不过来,只能任由男鬼上下其手。
月落日升,乌云密布。
陆瓒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一低头,脸色猛地涨红,他火急火燎地爬起来,换了裤子,又换了床单。
该死的彭来,他不会放过他的。
推开窗子正好瞧见外头笼罩着一层阴云。
今日莫非要下雨。
那岂非有可能会有雷电?
陆瓒在腿上写了几个字。
[攸攸姑娘]
[今日可能有雷]
[不如相见]
他翻阅了很多古书,找了一些被雷劈时能防护的办法,又准备了桐油、粗麻等东西可以在被雷劈的时候护住心口脖颈,让他们两个不至于被雷劈死。
很快对方似是传来回复。
[不去]
陆瓒叹了口气,可能此举确实太危险了,攸攸姑娘不想去也属于正常,但他们俩必须感觉换回来,否则再发生昨夜那样的事怎么办?
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他努力劝服道[我们还是尽早换回来]。
对方回了两个字[呵呵]。
陆瓒:“……”
昨夜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今日有事]
对方态度很强硬,陆瓒只得罢休,正好他今日也要进宫教小皇帝习武。
陆瓒啃着包子,抬脚刚出陆府就瞧见彭来远远地朝着他打招呼,吓得他拔腿就跑,然而没两步还是被彭来追上。
“伯玉。”
彭来满脸歉意。
“伯玉,昨日实是我之过,实在是你太像我那位至交好友,我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而且那勾栏不干净,我也是第一次去,昨日我……”
陆瓒气道:“你还有脸说?”
彭来心虚。
“那勾栏是邓钟岳挑的,我从未去过,没想到他们的酒也……算了,不提也罢,你还好吗?”
“我很好。”陆瓒几乎是咬牙切齿。
“为表赔罪,我今日在月桂楼宴请你如何?”
陆瓒扯了扯嘴角,“我不去,今日下值我要进宫教授陛下习武,没时间。”
彭来又道:“那中午如何?我做东,你可以随意带着同僚来,我保证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当是结左右金吾卫同僚之谊。”
陆瓒:“不去。”
彭来:“我送你的护腕总该收下吧?”
陆瓒:“不要。”
彭来:“我有橘子你吃吗?”
陆瓒:“不吃。”
彭来:“刚买的宋记甜铺的点心,还热乎呢。”
陆瓒:“我吃过饭了。”
彭来:“拿回官署慢慢吃。”
陆瓒几乎要抓狂:“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右金吾卫的官署不在这条路上。我也真的不是陆羽,你昨日不是确认过了吗?”
彭来:“可是你真的很像他,你们同岁,都使枪,相貌相似,甚至招数都很像。”
陆瓒立定,眼神幽幽地盯着他,“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你一定要保密。”
彭来疑惑,“为什么?”
陆瓒勾唇一笑,“因为我实在爱慕摄政王殿下,他喜欢陆羽,那我就模仿陆羽的一举一动,他的穿着打扮、他的武功路数,甚至他的喜好,我只希望摄政王能多看我几眼,我甘做陆羽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