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并非刚醒时的迷蒙,而是在睁开的瞬间,便锐利如鹰隼,带着历经无数风霜沉淀下的冷静与洞察。她迅速坐起,动作轻捷无声,目光如电般扫过昏暗的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丝声音,都被她纳入感知。
就在刚才那一瞬,一种极其微妙的“滞涩感”划过她的心头。并非实质的声响或震动,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细微扰动。仿佛平静无波的湖面,被两颗来自天外的石子,同时打破了寂静。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
那绝非此界自然产生的现象。更像是……某种外部的、强行的“插入”。联想到之前府内发生的种种——安清清那略显突兀的恶毒,白灵儿那不合常理的复仇,以及秦墨身上那股被无形枷锁困住的悲怆……这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不自然的阴影。
“难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浮现。并非完全虚幻,而是……被观测、被干预、甚至是被“编写”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将军府依旧死寂,远处秦墨院落的方向,隐隐又传来了那永不停歇般的舞剑声。这一切感受如此真实,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那种“外来者”入侵的违和感,以及她自身作为穿越者的特殊视角,让她无法轻易否定这个猜想。
“只是猜想……”林薇薇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若真如她所料,那么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底下隐藏的暗流,恐怕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观察那两个刚刚“闯入”这个世界的“东西”,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楚枝月很快冷静下来。多年的演艺生涯,让她习惯了在陌生环境中快速调整状态。既然没有记忆,那就自己寻找。她检查了房间里的物品,从衣柜里几件半新不旧、料子尚可的衣裙,到梳妆匣里几件不算名贵的首饰,大致推断出这具身体的原主,家境应该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绝非贫寒,可能是个小官之女或者没落士族之后,并且……不太受重视。
而腾欣悦则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她摸了摸头上唯一一支看起来还值点钱的银簪,径直走向当铺。用换来的银钱,她先在茶馆坐了半天,听着南来北往的闲谈,又去买了一身更符合她审美的、料子更好的成衣。她很快弄清楚了京城的基本情况,也听到了关于将军府近期巨变的、已经传得有些变形的流言蜚语。
安郡主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医女白灵儿因爱生恨,下毒谋害,已被问斩。
少年将军秦墨,意志消沉,形同废人。
腾欣悦撇撇嘴,她虽然不清楚自己为啥而来,但是她看到了自己手心里的字,她的目标是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