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淼的妻子陪女儿两年前上外乡去读书了。”
“人都有软肋,我婆娘死的时候喊得‘不甘心’每日每夜都在我脑海里回转,我没有什么人可以失去了。”
“还有汪五!你好好想想你要自个活着帮她这个贱人做证吗!”
这些话全都汇集在仇舟雪脑海之中。
“汪五有孩子吗?”
边上的农户回答道:“有,有两个一儿一女出去读书去了。”
“你们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仇舟雪有些激动问道。
农户一时被仇舟雪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这大人你未曾问起啊。”
一切都串得上了,汪五之所以不供出幕后指使是因为他们的孩子都在“他”手上,而汪五能叫汪淼自杀是因为他说到了他的妻女,所以汪淼便自我了结为了自己妻女的性命。
而他嘴中的不甘心仇舟雪猜想是没活着再与妻女再见一面所以不甘心吧。
汪五媳妇临死时的不甘心是否也是这个意思呢?
若是能找到他们的妻子还有孩子们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了,也可以真正的了结此案。
仇舟雪想到这并未那么最初那般激动,她得确保他们的安全。
她一时心事重重。
就在仇舟雪回到客栈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前往麦乡继续考察土地和教授麦秆画之时,之前那一户讹钱丧葬费的人家又是击鼓鸣冤,他们找到了裴铮。
看着熟悉的场景,但是上头的人换成了裴铮。
仇舟雪莫名的想笑,
这次朝堂氛围格外的严肃,尤其裴铮自从与她大吵一架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偶尔在衙门撞见也是置之不理,回到最初的那副模样。
裴铮板着的脸时就是生人勿近,虽容貌出众但显露出的气势让人不禁害怕。
“来者何人?”
“草民是麦乡农户。”
“因何事状告和人?”
“状告海晏县知县仇舟雪以权权谋谋私。”
来的农夫也是被裴铮吓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
“仇大人有何辩解?”
“并未有此事。”
仇舟雪较为轻松的说道,正好裴铮之前询问的事跟这农夫诉求大差不差,正好一起解决。
两方又是就着之前的话再次辩论,唯独一个问题,那病弱的李少爷是如何杀了好几任,并且最后有余力挟持汪五媳妇前去公堂。
裴铮揪出了这个疑点。
仇舟雪也觉得这也是个疑点,但是她当时以为是李少爷回光返照或者说是爆发了压抑已久的潜能这才有许多力气。
“谁知道这位仇大人使了什么手段,说不定是她买凶杀人再让李少爷顶包,那仇大人给的丧葬费要更多些!”
“肃静!”
“够了!人是我杀的!”
裴铮也是被这农户一家的言语给气笑了。
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奔着钱来。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走到了公堂之中,他脱下了草帽,面孔是仇舟雪见过的。
仇舟雪看道到那张脸,微张的嘴表示惊讶,“是你?”
裴铮面对突然出现的青年询问道:“来者何人?竟敢口出狂言扰乱公堂!若是无事速速离去!”
青年听闻摇了摇头 ,“草民是来自首的,这群下贱的农户家的孩子是我杀的!”
“你有何证据?”
青年随即拿出了一把带血有些生锈的刀,还有一副带血的衣裳,“这些都是我作案工具,李家少爷的那把刀是新拿的,我这把才是杀了他们的刀!你让仵作再次验尸就是。”
“那岂不是要开棺验尸?不可不可,你这黑心肝的为你家少爷辩解还要掘坟!你不得好死!”
农夫边上的农妇听闻自是不肯。
“肃静!你这刁妇若是再扰乱公堂秩序打二十大板!你继续说缘由,你为何要他们?”
经过裴铮这么呵斥农妇是再也不敢说搭话。
青年:“少爷体弱常常被他们这群烂心肠的欺负,每每少爷被欺负回家都会在那痛哭,生不如死,我陪着少爷长大,少爷是个顶好的人,我自不会让那些人好过,所以我就在那天把他们全杀了。
可是这件事被少爷撞见了,他说他已是病入膏肓再无几日可活,与其我去坐牢,不如他去抵罪这样他也好解脱,少爷还说仇大人是好人,他要为仇大人做最后一件事,第二天我就听到少爷闹上公堂自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