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头也不抬地出声说道。
“请裴大人保障证人安全,并尽快审理乡绅贪污案,并请大夫来救治牢中的那位乡绅。”
裴铮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一眼仇舟雪,双眸闪过一丝不耐烦,“本官叫你前来不是听这些。”
仇舟雪知晓裴铮要听的是她的认罪词。
“陈大人目无王法,因自己私心不能秉公办案,人品不堪,欺辱下官,还请大人依法办案。”
仇舟雪并无说出裴铮心中想要的拿份证词。
“仇大人,你应知晓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这些话吧?”
裴铮放下手中的卷宗,用手指叩了叩书桌,脸上多了几分厌烦。
仇舟雪开门见山说道:“我不能说出你想要的证词,我也不可能说出,我骗了你,我是为了见到大人才说出牢中那些话。”
裴铮被仇舟雪这番理直气壮的话笑了几下,但仔细看他的眼神并未任何笑意。
“仇舟雪,你胆子够大,敢戏弄朝廷命官?敢问你有几条命够你霍霍。”
裴铮站起身慢慢踱步到仇舟雪跟前,他俯身笑着说道,高挑强壮的身姿带着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如山般压了下来。
仇舟雪微微仰头直视裴铮,狼狈污糟的模样与对方整洁体面的样子形成两个极端。
“若是能查清此事,还百姓一个公平交代,下官这条命大人随便折腾,请大人让大夫去救治受刑的乡绅,不要再对他们动用私刑。”
裴铮挑了挑眉,“呵,仇大人用词可真有意思,本官要你的命何用?而且你觉得是本官对他们滥用私刑?”
仇舟雪想想自己一时激动,这命给对方的话都说了出来,面色不显窘迫,心中还是有些尴尬羞耻。
她舔了舔说得干得发裂的嘴唇,当作没听到裴铮对她“命”的发话,“下官不知大人办案手段,自然是有如此揣测,还请大人见谅。”
裴铮看到她这舔嘴的小动作,不经意地转身背对,故作嘲讽道:“仇大人这进退得当,先是威胁再是认错,好手段?你觉得我是那种滥用私刑的人吗?”
仇舟雪皱了皱眉,恭敬说道:“大人有威严,自然是害怕。”
“呵,仇大人还是先回牢房待着,等本官料理好手上卷宗,等案子办理完那日自然是会放大人出来,来人请仇大人回牢房!”
仇舟雪看着冷着脸低头看卷宗的裴铮只觉莫名其妙。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大人物都是有些毛病在身上。
仇舟雪又是被人带回牢房。
不知她又在牢房呆了多久,司户佐和陈大人也被送了进来。
司户佐是走进来了的,而那位陈大人昏厥被人拖进来的。
司户佐的牢房正好就是她隔壁,正当她有些疑问陈大人身上多处来的伤何来,司户佐正巧回答,“他被那位裴大人审问许久。”
仇舟雪点点头,看来是被言行拷打了。
“也算是为我那两个弟兄报仇了,这位陈大人手段残忍三个人除了昨日被送走的那个,剩下两个都没了。”
司户佐说到这儿不免的有些伤心。
看来这位陈大人是准备斩草除根。
“我请求那位裴大人为剩下那位医治,不知救治情况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仇舟雪说道。
司户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陈大人幽幽转醒,在那就是在那咒骂道,“裴御史!你对官员滥用私刑,我我我上书告一一状!”
仇舟雪靠墙听着陈大人在那叫骂的话语笑了一声。
骂人还带官职骂,看来还是怕这位都查院左佥都御史。
就这一声被陈大人听到,他慢慢挪动着肥胖的身子,“哎呦哎呦”地叫唤,终于挪到一个能见到对面的角度。
“仇舟雪! 你这个贱人!等我出来我一定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还有汪五!你好好想想你要自个活着帮她这个贱人做证吗!”
司户佐低头不语。
仇舟雪也是没兴趣与陈大人浪费口舌,便闭眼休息。
——
与此同时,不知走了多久的路,中途又是在某个驿站落脚休息养伤,终于到了京城。
潘叔潘婶马不停蹄地按照仇舟雪指使,拿着银两租下了一个位置不错的摊子,摆出那副麦秆画。
两人看着那幅麦秆画在那默默流泪。
周边的人见此奇怪现象纷纷驻足,那麦秆画技艺不差许多人也是见此留了下来。
一旁的人都纷纷问到他们为何哭泣,他们只哭不语。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只听“吁”的一声。
一顶较为华贵的轿子停了下来,里头传来较为中气十足的老人嗓音。
“外头何事?”
“大人,是一对摆摊的夫妻挡去了去路。”
“摆摊的?那为何人如此之多?”
“这...小的不知,容小的去问问。”领事听着这位老人的话一时犯难,便逮着围观的人问道。
“这位小哥,这发生何事?”
“不知道,我一来这摆摊的夫妻就在那哭,旁人询问只哭不答,看他们在那卖麦秆画,想着是卖画想着问问价钱,结果还是只哭不答,不过这麦秆画技艺还是错的,就是卖画的人奇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