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林然没法反驳，特别是在自己的生平调查直接被摆放在桌面上的情况，纪白真的是坦诚到让林然落泪的程度！

没有迟疑太久，林然就从身旁背包内拿出那份火柴人版本的第一卷粗纲。

“实际上，那份线稿是我花了很多时间才完成的。我真实的绘画能力比较接近这一份，这是我预想中的实体漫画第一卷的粗稿。”停顿了下，视线滑过内容被封面遮盖起来的粗稿，林然表情正常的继续道：“既然都要合作了，这份粗稿给你看也没关系。”

反正满满的文字说明，你有本事一眼全抄算你强！

“有野心是一件好事，我也希望沉寂两年后的新作品是一部能实体出版的作品。”纪白还在说着客套话，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翻开林然递过来的粗稿本。

“唰”、“唰”地纸张翻页声在沉默的会议室内响起。

林然看着纪白从初见粗稿时瞳孔稍微放大，显然有些诧异，到观看完后续内容后，露出一种微妙的，像是感叹，又像是想笑，但碍于礼貌只能憋着的，一种综合了多种情绪的奇妙表情。

“嗯……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对画师有高度依赖性的剧本家，这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纪白收敛了自己的微表情，但从声音中医就能听出他此刻心情不错，“不过比起在协会的见证下签订合作契约，我更推荐另外一种合作方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什么方式？”林然充满警惕，纪白不会想赖掉他的东西吧！只是看了一份火柴人版的粗钢，至于吗？但该死的好奇心迫使林然发出了询问。

“我们结婚吧。”纪白说这句话的表情很平静。

“——哈？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幻听了，没听清楚。”林然眼睛瞪大，感觉刚才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名词。

“我说，我们结婚吧。”纪白再次重复道。

“不不，等等！为什么找漫画搭档会变成讨论结婚这种问题？”林然的表情有些绷不住，是他理解能力太差，还是这世界太颠？怎么讨论的好好的，瞬间就变成这样子了。

“那么你准备跟我签订怎么样的契约呢？”纪白的声音有些冰冷。停顿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纪白调整了语气，缓和解释道：“先不讨论是长期合作还是短期合作，分成部分你准备怎么订定？从人气来看，我的人气远远超过你现在的名气，你应该明白这对一部新连载的漫画有多重要。”

在这个大力扶持文化产业的世界，每天都有大量作品诞生，而纪白的名气无疑能在漫画初期就为漫画带来可观的人气，更别提纪白背后的纪家也会为纪白站台与提供支持，林然与纪白合作所获得的好处显而易见。

“还有合约的违约金你准备设定多少？”纪白还在输出，“我倒是不介意无条件拉高——但你愿意吗？”

纪白似笑非笑着看向林然。

“呃，这个……”林然冒着冷汗。

违约金定低了，纪白随便违约。

违约金定高了，自己无法违约。

一般人不太需要考虑“违约金太高导致自己无法违约”这种事情，但手握最强漫画家系统的林然需要考虑，自己未来还真有可能因为某种不知明原因，把勤劳干活的漫画搭档给踹了！

“……不对！我们可以签短期合约呀！”

思考中的林然突然醒悟。

差点被纪白的话给绕了进去，不签长期合约，签短期合约不就好了吗！

“但我不签短期合约。”纪白轻飘飘的一句话，拒绝了这项提议。

“那就签长期合约！”林然的脸色不太好，“违约金与分成的事情让我再想想，该订怎样的金额比较恰当。”

“我也不签长期合约。”但纪白再度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林然给干沉默了。

会议室短暂无声后。

“你直说跟你合作的方法只有‘结婚’这一种方式不就好了吗？”林然有些无语，随后神情复杂地看向纪白——

自己这该死的魅力，竟引得人一见钟情！

不愧是经他认证能直播间女装出道的男娘！

“……别误会，我只是不太相信合作契约。”纪白敛下眼，手指拨弄着摆放在桌上的文件，“婚契不论是约束力，还是舆论，又或者是代价，都远超于几张薄薄的契约纸。”

林然皱眉。

懂了！

这是被前任搭档伤的太深，于是现在有着见搭档就求婚的怪病！

难怪都两年了还没新作问世，正常人谁会因为这种理由就答应求婚。

“我……”

林然正准备要拒绝，但真开口后，又迟疑了。

跟纪白合作的好处一一从脑海中掠过，再思考下与其他画师合作所要面临的问题并不见得就比与纪白合作少，甚至可能根本找不到适合的画师，两者的优劣不断在林然的脑海中量子纠缠膨胀直至爆炸！

“……你说的婚约，具体是指怎样的合作方法？”

林然艰涩的询问。

这句话绝对是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所说过的最艰难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