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这是什么?”
市丸银本来只是例行检查观测层与现世的同步频道。
某个资料节点迟迟未能重建,他便动手手动开启。
结果被唤醒的,却是一段几乎失焦的、残响一般的片段。
画面模糊,声音跳跃,时间不明。
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的灵压。
——松本乱菊与吉良伊鹤。
影厅的投影带着些微抖动,像是老旧录影带跳动的光斑。
市丸银静静站着,没有动。
这段纪录的出现……不在他的预期之内。
神杀枪没有示意他观看,观测层的系统也没有将它列为必须处理的片段。
……但他没有关闭它。
白狐正伏在他的右肩,耳尖朝向投影,尾端缓缓晃着。
牠没有发声,像是替市丸银把不需要的杂讯都筛掉,只留下那两道熟悉的灵压轮廓。
*
画面中,松本乱菊与吉良伊鹤并肩站在东六十二街花枯,一座墓碑静静立于枯枝间,没有注记也没有碑文。
松本乱菊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些什么。吉良伊鹤则沉默站立,没有插话。
市丸银站在榻榻米上,靠得不近,却能清楚感知到他们的灵压频率。
“哦,这两人竟然在一起……还真是少见的组合啊。”
他的声音像是无意间滑出的思绪,也像是早就知道会这么说的台词。
他一边看着,一边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松本乱菊嘴角勾起微笑,眼神望向墓碑的方向,轻声说了句什么,吉良伊鹤也低头颔首。
这画面明明寂静无声,却让市丸银的耳边像浮出风声与旧时笑语。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着,看着两人对着一个「早该消失的存在」诉说着话语。
“太好了……”他低声说。
像是为他们而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看上去很有精神。看来完全不需要担心了……而且还有那小子在,不要紧的。”
一如过往,市丸银始终相信松本乱菊会走出来。
只是没想到会耗费这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一段被撕裂过的过去。
市丸银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彻底放下。
直到这段纪录出现,直到这些残响穿越时间与观测边界,以某种毫无预警的方式撞进来——
让他站在那片墓地的灵压边缘,像是魂魄尚未归位的回声。
这个片段甚至都不是千年血战战后的残片,是更为遥远的……他刚逝去不久后的过往。
证据就是,片段中吉良伊鹤的胸口仍完好无缺。
市丸银本想抽身离开。他不是个会在过去片段里流连太久的人。
他早已不会迟疑,也不会沉溺。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背后灵压一闪。
──蓝染惣右介到了。
白狐耳朵一动,像是嗅到什么似的,从市丸银肩一跃而下。
牠落在影厅光斑的边缘,背对两人,尾巴收成一圈——像是不愿参与,却也不肯离开视线。
灵压没有刻意隐藏,却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般,与市丸银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伸手——
第一次主动从背后将市丸银抱住。
!
市丸银整个人猛地一震,反射性挣扎,肘部反向顶撞,脚尖已准备踏出下一步的离开轨道,却在下一秒停住。
“队长在做什么……快放开……!”
“那段纪录,我也看到了。”蓝染惣右介的声音贴近他的耳后,语调压得极低,几近嘶哑。
市丸银的动作微微一顿。
“怪了呐,这种东西不是管理员专属的吗?”
市丸银像在自言自语,又故意慢半拍补了一句,“队长可不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吧?”
“因为我始终看着你。”蓝染惣右介回得极快。
这句话几乎不是解释,而是早就在胸口反覆滚动过的答覆,一口气吐出来时,连蓝染惣右介自己都微微喘了一瞬。
市丸银眯了眯眼,笑意更深,“听起来就像个跟踪狂啊,队长。”
“如果能让银留在这里,我不介意。”蓝染惣右介的手臂收紧了一瞬,那股灵压逼近得像是要渗进骨缝。
“……蓝染队长今天很反常啊。”市丸银语调戏谑,却没真的挣脱,只是肩膀微微一动,像在测量对方的底线。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应,只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
白狐侧了侧头,尾尖在地板上轻点两下,像是在确认座标,又像是在提醒某个界线仍在那里。
灵压近得几乎要融合。
不是灵压共振那种精准计算后的灵子交叠,而是单纯地、赤裸裸的「占有」与「不愿意放手」。
市丸银一向对这种距离感不自在,尤其是对方的手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守规矩」——肩上多停一瞬,握手时多扣一指。
他没有推开,就当这回不过是再往前跨了一步……更赤裸了些。
“啊啦……队长觉得我还放不下她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