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流逝,茶壶里的茶水也慢慢凉了……房间内的炉火还在以微小的声音吱吱作响。
……
“既然阿妹相安无事,那我便也该去老祖母那里看看了”昭珲政虽这么说,但也还是迟迟不愿离开,终于下定决心。
“兄长慢走”。昭郡帮他拿着披风和毛裘,帮他系上。
昭珲政走出屋,冷风缓缓徐来,不自觉的紧了紧衣领。
刚经过自己房间,便被小景看见,又跟上了。“二少爷,”小景道,因天寒的缘故,不禁打了个哆嗦。
昭珲政见他这样,忍不住斥责“怎么不多穿些”,便把自己的裘衣递给他,小景没有接,“拿着呀”昭珲政又重复了一遍,见他还在犹豫,直接强塞给了他。
完事后还嘴毒的来了一句“把你冻死了,可没人再当我小厮给我当牛做马了啊”。
小景接住,“谢二少爷,您就放心吧,您安排的活,别的小厮能干的我也能干,他们不能干的我还能干。”说完保证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说完还最快的补了一句:“我可是家仆,从小跟您一块儿长大的。”
昭珲政鄙夷:“这昭府的小厮哪个不是家仆?”
小景接过话,“那能一样吗,从小伺候您的,也只有我了,您小时候总是逞口舌之快,老爷听了,总是罚我呢……”
昭珲政摇着头笑了笑,一脸无奈。“怎么?跟着我,苦了你了?”
小景捣头如捣蒜。
一路上闲聊着,时不时拌嘴,一刻钟左右,便到了。
待到兄长离开之后,昭郡心想自己自从装病之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课业了,便吩咐兰芝巧白备上案牍和笔墨纸砚,自己也总归有时间好好复习课业了。
昭珲政去到祖母的院中,老夫人的院子离得最远,他怀着忡忡的心去往祖母的院中,想着如今表弟表妹都被接来。
虽说母亲尽力协调,父亲没有意见,但保不准祖母那关难过呢。
想到这里,他不觉又忧心起来。
到了祖母房中,没想到的是母亲也在。
“母亲,祖母”昭珲政行礼,微微垂眸。
沈夫人见他来了,略微有些惊讶。
老夫人反倒很是开心,招呼着他去到她身边“过来,好久都没见着你了,你母亲回来的那天,竟也不回来”。
老夫人上下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又加深了些。
沈夫人见老夫人看见珲政开心,打趣道“看看你祖母待你多亲近,以后可要多来走动走动。记住了哦。”说完,笑着看了看老夫人,昭珲政站在一旁。
“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嘛,祖母”。
一旁的丫鬟拿来坐凳。
“快坐下吧,还等什么呢”。沈夫人开口,一旁的老祖母也乐呵呵的。
“我听闻你们去母家带来了两个孩子啊”,老夫人问道。
“是,我那个妹妹早故,留下两个孩子孤苦无依的,妹夫又新娶,想着定不会善待两个孩子,新妇善妒,稚子无辜。就和家主商量了一下,家主也是赞同的。”沈夫人面向老夫人,垂眸道。
老夫人嫌恶的皱了下眉,抿了抿唇。
“是啊,祖母,两个弟弟妹妹身子都孱弱,若是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那可违背了佛法自在人心呐,况且,弟弟妹妹都很乖巧……,”
老夫人见自己的乖孙儿都这么说,何况昭宏也已经允许了,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嗯,那便都留下吧,好好善待两个孩子。”
沈夫人松了一口气。
……
而另一边,昭郡也已经把过去的笔记书籍都差不多浏览了一遍了。新作的笔记也已经誊抄上了。
巧白见小姐已经学很久了,轻声“小姐,你已经看了好长时间了,歇会儿吧”。
兰芝也开口劝“是啊,小姐,功不在一时,谢谢吧。”
昭郡也觉着有些累了,便歇了歇。
想起次兄说的话,对她来说算是警告吗?起码告诉自己以后不要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昭君不自觉的轻笑了下,似是觉着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可没办法,大兄和次兄互相看不惯。可她只觉得这两个活宝很好笑。
这些天,昭郡一直在和大兄互通信件,和他诉说着府上发生的怪事。在这其中,她也没有忘记过打探《山川志》的消息,不得不说她确实对这本“奇书”很感兴趣。
昭如阑那边就状况百出了,边防天气状况不稳定,风大,多沙,还要日日操练……
但昭如阑全然没有向昭郡诉苦,也不常提起那边的状况,每当昭郡来信问他的时候,也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