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从安有气无力地问道,“为什么?”
他今日的心仿佛坐上了过山车,到了顶端,一个俯冲又降到谷底。
“不可置否,我很爱你。但我无法想象这辈子都活在你的羽翼下,我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附于你。”
“宝宝,你把话说反了,是我,是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但是我心甘情愿。”
“宴从安,如果我俩在地位不平等,财富不平等的位置上谈你依附我,难道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吗?并不会,你会维持现有的生活。可是,反过来,我离开你,离开你提供给我的一切,我就又会回到挣扎求生的处境。这能对等吗?”
宴从安心里苦涩,他就算说了自己离不开周岭,周岭并不会理解这种离不开的程度之深,她也感受不到。
那他只能妥协。
周岭有时想想,觉得自己也挺可笑,能接受云月夫人的资助,为什么就接受不了宴从安的呢?宴从安给她的只会更多更好。
她归结于自尊心作祟。
“好吧,那你把机票信息发我。”
周岭一幅不愿意的模样。
“你说的分开难道是要彻底断联?周岭,你觉得你现在有结婚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周岭探头亲了宴从安一口。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宴从安的气瞬间消了。她怎么会做错呢,不过是太爱我罢了。
他故作矜持,想着,我还在生气,不能被动摇!
“宝宝,我也爱你。”
“但是,这一年,我会常常来看你,不许失联不许不回消息。”
周岭又亲了一口,“知道啦。”
宴从安已让步非常多。
离别前夕,周岭吃了很多顿离别饭。
圆圆被邀请到家里一起吃饭。
周岭短暂的大学生活中,圆圆一直常伴左右。
圆圆带了一束花上门。
即使心里有准备,但和周岭的男友一桌吃饭,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
圆圆看着宴从安手上戴着之前陪周岭买的戒指,看来这是计划成功实施了。
不对,周岭都要走了,她男友没有一点反对吗?就这样让他离开,这不符合霸总的行事作风。
小说里的霸总下一步会囚禁,发疯,限制女主人身自由,然后大战三天三夜。
周岭看着圆圆微微发呆,猜到此人脑子里肯定在上演一场大戏。
“圆圆,这个好吃。“周岭用公筷给她夹了菜,借机提醒她别发呆了。
圆圆开始发问,“宴先生,你比周岭大多少岁啊?”
宴从安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个问题,“8岁。”
“那阿岭你读完书回来,才24,宴先生已经32岁了。我妈经常说,年龄大会疼人。”她陈述事实,脑子里确实,好磕,年上赛高!
“圆圆!”周岭嗔道。这不是只有她俩的场合,收敛一点啊!
“等阿岭去英国读书后,你会去陪读吗?”
“会的,我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英国。”
“噢~”
周岭踢了一下圆圆的脚。
她有点过于活泼了。
宴从安却抬头含笑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
一顿饭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吃完了。圆圆表示她今天收获颇多,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八卦心理。
临走时,圆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希望你早日学成归来,一路顺顺利利,回国记得找我玩。和你家宴先生好好过日子。”
“会的,你也是,顺顺利利,快快乐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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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20日,伦敦。
周岭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完美融入到路人中去。
伦敦的冬天,阴冷潮湿,一切都雾蒙蒙的。她刚结束完课,才四点多,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家,想宴从安过。
离春节还有2天,宴从安的腿要定期复建,来英国不能久待。
所以他计划好春节当天来,第三天回。
关于新婚第一年的春节,自己却独守空房这件事,宴从安颇有微词,无论如何他都会来英国同她度过春节。
春节当天并非英国的公共假日,路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上班族和学生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只有唐人街和特法拉广场有些春节气息。
周岭住在离学校步行25分钟的学生宿舍。宿舍不远处就是泰晤士河,走到河边能看见河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这些陌生而又美丽的自然景色令她倍感孤独。
要是宴从安能陪着她就好了。
她可以推着他在南岸河滨步道散步,聊一些无用的闲话。
近来,她被迫学会了small talk,往往从天气切入,同学室友们总会吐槽阴郁的天气。
她边想着宴从安,边走路,倒也不算无聊,很快走到了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