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我大晋的疆土,半寸不让
叶钧用气音低声叮嘱身侧的弟兄,抬手示意众人沉住气。
三个西蛮人快步靠近最外侧的粮帐,相互对视一眼后即刻分散开来,分别奔向三个粮帐。其中一人飞快地掏出火石点燃了火绒,他伸手撩开帐帘,就要把烧着的火绒往堆着的粮包上丢去。
就在火绒即将脱手的前夕——
“上!”
叶钧低喝一声,率先从雪堆后一跃而出,长刀出鞘,寒芒劈开了雪雾,埋伏的精锐同时冲了出来,呈合围之势堵死了三人的退路。
那三名西蛮的死士俱是一惊,一人顺势将手里的火绒扔进了帐内,另外两人还未来得及引燃火绒,见状直接抽出短刀反扑。他们悍不畏死,招招都是搏命的路子,而叶钧早有准备,两名精锐快速冲进粮帐内踩灭了没能燃起粮袋的火绒,剩余的人相互配合,不急于斩杀,相反则是刻意留了生擒的余地。
一名西蛮人见突围无望,忽然抬手横刀便往脖颈抹去,旁边一名大晋兵士顺势抬刀狠狠砍中了那人的手腕,短刀脱手,人紧跟着被按翻在雪地里,挣扎间还嘶吼着西蛮的土语。
另一人拼死冲撞,被叶钧一刀抵住肩颈,刀刃贴着皮肉,再往前一分便能割破咽喉。那人瞳孔骤缩,疯狂扑向刀刃,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大片的红色沾了叶钧一身,他嫌恶地甩了甩刀上的血滴,又抬手抹了把脸。
最后一个人自知逃不掉,猛地侧身引燃了手里的油绒,叶钧抬脚狠狠地踹在他膝弯上,将人踹跪在积雪之中,一旁的兵士用麻绳利落的捆住那人的双臂。
短短片刻,缠斗便已结束。
一人自尽未成,被按倒在雪地上。一人割断了脖颈,身下猩红一片。还有一人,是方才妄想纵火的那个,此时正被反缚住手臂,粗重喘息,眼底藏着滔天的恨意。
叶钧垂眸扫过三人,目光落在那个最后时刻试图引火的西蛮人身上,此人看着像是领头的,腰间还系着一块刻着西蛮图腾的木牌。
“死的拖到一边去。”
叶钧收刀,指腹擦去刀面上沾的血沫,入鞘。
“另外两个捆严实了,嘴里塞上棉布,别让他们寻死。”
身旁兵士立刻取来粗麻绳,将两个活着的西蛮人五花大绑,又从腰间抽出布条塞进嘴里,防止这两人咬舌自尽。那西蛮俘虏不断地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死死地瞪着叶钧。
叶钧俯下身子,捡起落在雪地上的那团还带着鱼油腥气的火绒,指尖捻了捻,油膏遇冷已经凝固。他抬眼望向厮杀震天的河岸,回过头对身侧的兵士吩咐道:
“分出四人,把活口带去主营帐,就是外面天塌了也得给我把人盯死了!其余人继续守在这里,粮帐周边一刻都不能离人,保不齐还有第二批蛮子摸过来。”
“是!”
四名兵士分别架着俘虏,踩着积雪往主营快步走去。那蛮子一路不停挣扎,拖行间,兽毛靴子蹭得雪地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叶钧带着剩余的兵士回到埋伏位,重新隐入阴影里,他将长刀横在膝头,阴沉的目光望向雪原的深处。
。。。
河岸前沿,葛忠荣还在和西蛮先锋军拼杀,喊叫声此起彼伏。随着大晋将士参战人数的不断攀增,西蛮人见今日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即刻掉头向后撤退,来的快,撤的也快。葛忠荣甩了甩膀子想要追杀过去,却被叶江勇喝住了身形。
“穷寇莫追!”
葛忠荣浑身一愣,立时便反应了过来。
“打扫战场,你且留在此地善后。”
叶江勇心里头还盘算着另一件事,当即收刀入鞘,转身快步冲着主营帐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叶江勇回到营帐内,一眼便瞧见了押着西蛮俘虏的四名兵士。帐内烛火跳动,映着叶江勇沉肃的面容。他凑近几步,垂眼看向被押着的两个西蛮人,目光沉沉的落在那块图腾木牌上。
“偷袭粮草的?”
“回将军!”
一名兵士躬身回话,嗓音高昂透亮。
“是叶副将带人在粮帐外截下的,这伙人打算趁乱放火焚烧粮草,一共三人,两个抓了活口。”
叶江勇看向那名腰间挂着木牌的西蛮俘虏,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形将烛火挡去了大半,阴影沉沉的压在那人的身上。
“把他口中布条取下来。”
布条一扯,那西蛮人当即吐出一句生硬的大晋话,语气凶狠,目眦欲裂。
“杀了我!”
叶江勇眸光淡淡,硬朗的脸上还带着几滴血迹。
“杀你容易。只是你活着,对本将更有价值。”
那西蛮人浑身一震,瞳孔猛地紧缩,口中吐出一段呖呖哇哇的西蛮语。叶江勇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一名兵士递来一方干净的棉布,叶江勇接过棉布胡乱的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