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不了,你就能了?”不咸不淡的睨视灵坚,“你且不是以前那样愣头青,你的容忍纵容不也是什么都没改变。至少,我还有这里,想想吧,灵坚真人,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了,是怎样的可怜。”
脸侧的咬肌突起,灵坚怒吼,“你知不知道你也曾是青年才俊,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昀岳子拂袖怒喝,“我什么样子,不用你来教育我!”
灵坚怒急反笑,心中满是恨其不争,“人人喊打!囹庄邪修……”
“哼,”昀岳子面色阴厉向灵坚疾步而去,“如何?那就让他们来杀我!”
两个人像愤怒公牛的看着对方,两个人这样互不相让,剧烈的争吵,他们两个人的言语交织在一起在这一方就激烈的回荡。
“宫家败类!道反天罡的畜生!旁人都是如何说你的,听到这些你开心吗?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人吗,这般离经叛道!”
“如若成为他们那样就是人,我愿从此不是人,什么是经什么是道?又有何妨!败类就败类,畜生就畜生!”
畜生,二字震碎了灵坚所有的语言,眼中的不可置信似要流出来,昀岳子冷笑着踱步,“灵坚,何必现在把自己的恐惧说出来呢?”
恐惧!短短二字似洪钟巨响震动灵坚的五脏六腑,那双眸子一瞬间的剧烈震荡。
“如果那般虚伪是人,如果以权威胁迫,以道德利己,在他们制定的规则将身边的人全部踩死才是人,重规则妄人命是道,是经。我就反了,从此不再是人,不是人!”
似是不愿见到这样的昀岳子,灵坚闭上眼痛苦的怒吼,“宫昀!”
“宫昀死了!”
这一声之后两人痛苦的呼吸着,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像是耗费光了力气。灵坚感受到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的心,紧崩着的肌肉开始溃散,力气也随着颤抖的腿肚和松开的双拳而流失,不够形象的他慢慢的坐在水面上,他把脸埋在手心里,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你不开心吗?”昀岳子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睨视灵坚,“我给了你理由,走出了前路,没有轻松快意吗?”
将脸埋的更深,没错,昀岳子说的没错,他感受到轻松看到人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是畅快的,能和妃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喜悦的。
“道貌岸然这么多年,别总是‘没想到’‘怎会如此’‘为何’来搪塞,该为自己所愿的负责了,你不能总坐享其成。”轻声细语后昀岳子轻轻拍了拍手。
刚才的桃奴手持托盘而来,他跪在灵坚身边巧笑倩兮的将托盘上的人头送到灵坚面前,灵坚对上了那死人的双眸,这人到死都是那副高傲的脸,就算它现在是青灰色。
“这是我的诚意,”昀岳子又恢复自己往常的神态,“妃停留在鲛人之身良久,他们在杏林,就让坏人继续是坏人,好人继续做好人。”
“你家夫人知道吗?”眼神收回,灵坚目光投向昀岳子。
“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略带讽刺的继续道,“只要不是敌人,这里容得下更多,绝对不会只有一种标准。”说完便转身化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