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瞥了那人一眼,“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回顾往昔的雅兴,”昀岳子放下笔,“饶是不愿,也是要出面。”仔细看着中笔墨,却在这草庐后面不远处一方桂林里是孤坟一座,独饮一人。
描摹之下独饮之人一身长袍,白发飘飘却是中年人模样,身边几个酒坛或倒或正,盘腿而坐凝望着孤坟。
“故人。”御吟看着画嗤笑。
是了,故人,以往之事现在除了故人记得还有谁记得?
眯着眼看自己的画,觉得忽然没意思起来,倒不如什么时候提着酒去哪故人处痛饮一杯,“杏林的那些个怎么办?杏仙们都要被吵死了,”放下手里的画,“一个一个的都想出去,不如打断了手脚好摆弄。”
“哈哈哈哈哈,”御吟听了笑着摇头,“打断了手脚,还有什么用?”
可是那杏仙日日来告状就好了?饶是这事不是你来干。白那御吟一眼,自己闹得怕是还不够大,“要说就该把他们的人头挂起来,看他们还能不能坐的住。”
“不急不急,”摆摆手御吟想了想,“的确是去拘着你了,自可放开一点。”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撑着下颌细数起来,“雷峪谷,凤央派,无封门,千鸣岛,玉阳宫,炼锋山哈哈哈哈哈哈……宫家,萧家,刘家,陆家,”故意瞥了一眼御吟,“我该怎么办?”
“灵坚你请来了,百泽谷怎么能放过呢?”御吟拿起书案上的笔,略沾了墨就这书案上的纸写画了起来,“你不去,那就只有我去了。”
“去,怎么能不去呢。”低头看着御吟所写,昀岳子眼角直抽搐,“固执,越老越固执的老顽固。”
自从答应昀岳子之后,灵坚就日日常坐在山茶树下品茶,闲来无事就看着来来往往的药奴,轻盈的交错忙碌,往来嘻笑轻快无比。
白衣的莲妖踩着水和妃玩耍,妃一甩尾鳍那水珠打向路边的药奴,药奴护住了手里的糕点嗔怪起来,妃和莲妖却是不听还在玩耍。
这里是囹庄?
这样一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地方是囹庄?
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统领的地方,却是这样一个自由且无拘无束之所。
端着差点被浇湿的糕点,药奴把糕点放在灵坚面前,微微欠身那药奴就要退下。
拦下药奴灵坚开口问,“你叫什么?”药奴身上的水渍还在,星星点点的在身上,像极了观里打闹的小弟子。
小妖怪身上没有什么凶煞之气,举手投足间驽钝学着人类的礼仪,“回真人,再下名曰京墨。”
点了点对面的软垫示意京墨坐下,药奴乖乖的坐下,“京墨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灵坚,京墨小心的回答,“这里是泓汕池。”
微微一笑灵坚又问,“这里是囹庄?”
京墨恍然点头,“这里是囹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