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朗气清窗外鸟鸣清脆,灵坚从打坐中睁眼下床推窗一看,外面碧波粼粼微风料峭,岸边嫩柳摇曳更有春花日绽,许是这半月来精神太多耗费,眼下被这美景竟不自觉痴迷起来。
妃不认识这个新来的人,她问过昀岳子,昀岳子只是说,他是不必认识之人。她躲在岸边的山石后面,这个人自来时就一脸愁苦相,今天倒是不一样,竟然露出这般轻松模样。
水中有不自然的动静,灵坚知道这里不是一般去处,来时遇到的人都是一水竹青衣衫,男子着长衫女子着襦裙,看到自己也是一片淡然神色。
那昀岳子给自己安排住处之后便不知何处去了,以有多日未见,虽说起居安排得当,但这里隐约透露出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更是时不时仿若有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正要合上窗户回房去,阳光下一条淡蓝鱼尾缀光带露矫若翻龙入海自眼前一瞬而过,灵坚一时间竟是忘了合窗,怔愣在原处。
看此人那蠢傻模样,妃展开腹下如蝶翼如薄纱绸缎般的四鳍,从水底浮上来调笑那傻子,“本想请了什么高人来,莫不成是个傻子。”
鲛人声线悦耳,湖面有石桥辅路过往之人不少,听到这话皆掩嘴笑起来,湖面更是有常开之莲自己乱颤起来,白莲摇曳之下化雾之后更是化成白衣女子,“我可观察许久了,闷葫芦闷葫芦。”
“姐姐们,”亭中洒扫小童对着湖中喊,“昀岳子说了,这位是客。”
背鳍在水面时出时没,在水中宛若绸缎随水荡漾波光柔荑,妃一个跃身从水面而起尾鳍如贵女曳地长裙翻波撩液,竟将湖水点点泼在了灵坚身上,打醒了愣住的人。
摸着脸上的水珠,灵坚才知这不是梦,而想起那鲛人的脸却让灵坚又似在梦中,在这虚虚实实只见灵坚捻着手中露珠失了魂。
妃向那莲妖而去之后转身看灵坚,看他水也不擦、话也不说更是动也不动。惊讶的与莲妖对视一眼,“莫不是真的是个傻子?”
“不能吧,”莲妖也疑惑,“前几日可没这般痴傻。”
这路边人们三两只间也窃窃私语起来,那扫撒童子更是拿着笤帚跑到鲛人与莲妖近旁的岸处道,“可是被姐姐们淋傻了?这两日我送茶食可是会说话来的。”
“胡说,”妃心中一紧,“哪有人被淋一淋就傻了的?”
“对啊,”莲妖看了灵坚一眼,“莫不是泥塑的?”
小童无语了,指了指那还在愣神的灵坚,“两位姐姐,那……这作何解释?”
作何解释?妃急了,她哪知道啊,这可是昀岳子带来的人,昨日昀岳子刚出去今日就把人变成了这样,慌张的与莲妖对视一眼,二人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莲妖犹豫半晌道,“要不问问陶瑜?”
“陶瑜?”妃抿着嘴犹豫了,然后苦着脸,“这和告诉直接昀岳子有什么不同?”
这时园中竹青衣衫的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为妃想办法——
“要不请森罗来?”
“胡闹,森罗看了能不告诉昀岳子吗?”
“要不请梨花精来?”
“叫他们干啥,他们只会唱曲。”
“哦对对对,是杏花。”
“杏花这几天都忙呢。”
“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