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哈哈哈哈哈哈……”囡夫人的笑声嘶哑沉闷，不知是因快乐还是其他只让人冷汗噌噌。

笑够了囡夫人从软榻上起身，看着外面御吟弯着的腰，随着皓腕一抬明亮的随之展现，御吟低下头，长发随着囡夫人坐起如瀑一般从软榻垂落在地上，未梳妆的夫人看着幕帘后的人。

半晌囡夫人操着嘶哑的声音，“御吟我有话想问你。”随手一挥面前层层叠叠的幕帘从中间向两侧挂起。

“御吟知无不言。”

不再小心翼翼抬头向囡夫人看去，软榻上的女人单衣薄衫没有女子该有的玲珑，皮肤白的都透露出青灰之色，唯独一张唇红似啖血与那墨黑无瞳的眼睛还能表明此人未亡。

微微一笑囡夫人拍了拍身旁的软榻，御吟看了默默的走过去坐下，抬头再看囡夫人时御吟不知为何眼眶温热。

微微一笑对御吟微红的眼眶笑，“看看，这是怎么了，只是想叙叙旧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眨眨眼也跟着囡夫人笑起来，“让夫人见笑了。”

女子笑着摇摇头，“我啊，最近一直做梦，梦到再草庐里你打水，去浇灌那一片野枫林。”

提及旧事御吟难得尴，“夫人……”

“说是什么来的？”囡夫人揶揄的看着御吟，“说是浇多了水就会更红，对吗？”

片刻尴尬后御吟也笑了出来，“是，那是与御诗打了赌，究竟是赌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太久了，”囡夫人叹息道，“昀岳子一定会先去找灵坚，你和昀岳子与森罗还有子啸不一样，我在想你们可有后悔过，你们有后悔吗？”

面对这个问题御吟看着囡夫人，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囡囡你后悔吗？”作为并肩这么久的人，御吟少有怀念过去的时候，因身体上的痛苦和内心想掩藏不见的，每天都在耗尽御吟的所有。

“我？”囡夫人歪歪头，眼睛飘忽了一阵，“不后悔。”那是囡夫人第一次出庄，遇到了她喜欢的男人，有了温柔的朋友，有计谋的朋友，直来直往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未出过庄的囡囡没有想过的美好。

“囡囡啊，我后悔了，后悔没有阻拦三师妹，我后悔阻拦丹墟子，我后悔没有仔细叮嘱御诗，”往昔的懊悔让他颤抖的叹口气，随之他又咬牙道，“可我不后悔杀了那对奸夫□□，我不后悔进囹庄，我不后悔和峭春成婚。”

“哈哈哈哈哈哈哈，”囡夫人笑弯了腰，“御吟啊御吟，我有很多的不舍曾经都舍了，而如今，现在我依旧给你选择。”

微微一笑御吟看着囡夫人，“能放了他吗？”

短暂的一愣，囡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你唯一的要求？”

“唯一的要求。”御吟点头。

囡夫人莞尔一笑，“只要能成功，你和他我都会放。”

“夫人我……”

“与你无关，”打断御吟，囡夫人笑着摇头，“是它。”

这似乎是意料之外，可又在御吟的意料之中，苦笑着看囡夫人揶揄之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随之却将一个决定下定。御吟一笑话锋一转问，“昀岳子他怎么回答的呢？”

“他啊，”囡夫人憋着笑，“应该不难猜。”

“如果是他，”御吟想到他浑身染血大摇大摆的走进囹庄时的样子，“他从未后悔过，这些年怕是他过的最逍遥的时候。”

是无牵无挂吗？囡夫人转而否决了，如果是真的无牵无挂，他又怎么还会去找灵坚。疲累的身体让囡夫人斜倚在软榻。

略显担忧的叮嘱单薄的夫人，“您不该这般劳累。”

“就这一次，”囡夫人目光灼灼，“御吟就这一次，我们就都好了。”

沉默皱眉挥袖熄灭了烛火，御吟起身退到幕帘之外，“夫人所愿御吟定当尽心。”随着御吟躬身作揖，幕帘纷纷垂下隔开了两人。

闭上眼不再看被幕帘隔开的人，囡夫人翘起嘴角放松似的躺下，她翘起嘴角听着御吟离去的脚步声缓缓开口，“骗人。”

山道在月光下蜿蜒斑驳，昀岳子站在路中央微风吹着他的衣袂，“看来灵坚真人想通了。”转身回望只见山道上独站一人，那小童子呢？转身目光搜寻之下却是什么也没见到，“怎么不带他来？”

“与他何干？”灵坚眼神复杂，“冲着我来便好。”

微微一笑摆摆手，“我又不是来复仇的，你，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吗？”慢慢踱步到灵坚身旁，目光阴毒打量周围的树荫，半晌之后昀岳子转身面色一片和善，“嗯？我们什么仇什么怨？”

哆嗦着嘴唇开口却说，“我没有带任何人，宫昀。”

“哎呀，”昀岳子脸色冷下来，“他们要你就给，我要你就给不了？灵坚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看人下菜。”

“够了！”

灵坚大喝声音夹杂着灵力带起劲风，一瞬间周围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使两人更加开阔，昀岳子整理自己吹乱的衣服，“看看，如果当初你是这样，就好了。”

闭上眼睛灵坚颤抖道，“不会再有第二次，永远不会再有。”

“哈，”昀岳子冷笑一声，“既然不愿意，我也就不为难我的好妹夫了，不然，让别人知道我这个当舅哥的不讲道理。”

不再多说废话昀岳子上前抓住灵坚的左肩，二人化雾消失在了山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