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颜朗凝雾成形在司天台花园中,本想去夫人哪里被人拦住了脚步,墨瑛的出现颜朗倒是不意外,“他如何?”
“御吟最近气的不轻。”墨瑛说着拿出两个玉饰。
垂眼一看那玉饰颜朗挥袖两道幽光便从袖中进了玉饰,墨瑛将玉饰收在手里,“去昀岳子那里撒了气,您可要悠着点儿。”
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盒,“先交给夫人。”
看了玉盒墨瑛笑道,“就先由昀岳子保管,这等半成之物不好交给夫人。”
“随意。”玉盒一被接过,便脚步不停的向一处而去。
将玉盒收好转头提醒,“他在书房,今日说闷不好阖门。”看颜朗脚步一转才转身离去。
到书房门前果然如墨瑛所说,房门未关御吟在书案后执笔书写,颜朗稍作犹豫转身上了台阶,刚要迈进门时,一卷书卷直朝面门而来,接住书卷颜朗看了一眼,这不是昀岳子那刑罚。
收起书卷边进边说,“我未曾瞒你。”
“到是聪明,”右手一甩竟然将笔也掷了出去,“你也未曾告知于我。”
接住掷笔在手中,还好笔已经写干了,“夫人之命难有可违。”顶着御吟满含怒火的目光走到书案后,“何况,已是最好之策。”语闭笔已经放在那笔山上。
一想起陶瑜的话,御吟只觉得头痛欲裂,“你可知后果。”
“既然有所求,自然要有所付出。”腰间的玉佩轻碰在书案桌缘,与这红木重桌发出脆响。
看着这玉佩御吟似如鲠在喉,“你是故意的。”
“嗯,”拿起自己腰间御吟当初所给玉佩,“这是你所赠,何来故意一说,若非此物这次我便要亲力亲为。”
头疼的揉着自己太阳穴,“你明知……”说到一半张嘴竟是再也无声,空余一声重重的叹息。
随着这一声叹息颜朗竟也松了口气,“累了,就先休息。”说着抬手为御吟揉起了太阳穴。
后悔,御吟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此物原是为了自己有不在之日,颜朗不会遭遇庄中刁难,没想到……
拍开颜朗的手,眼中闪出决绝,“此物我要收回。”
“收回之后呢?”被拍开的手顿了顿而后垂下。
撑着椅子起身看向颜朗,“你给我回囹庄。”
垂下的手在袖中握拳,御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而想从另一侧离开,谁知刚转身便被揽住腰,身后的狼妖就这样贴上来,御吟感觉到左肩颈窝处温热的呼吸与毛绒的触感。
“我拒绝。”不等御吟出声就颈边被温存似的磨蹭止住了话头,“我不想生气,所以别说些没意义的话,曾几何时,我不明白那些络绎不绝的人眼中的欲望,现在我稍稍可以理解,我不会否认你想做的事,也不要阻止我想做的事。”
忽然心中扬起一股悲戚,御吟眼中满是哀伤,“是因为……”
“不,不是,”狼妖的手从腰而上抚摸御吟的脸颊,“别这么悲伤,也别妄自菲薄,你知道我从不撒谎。”
这极尽暧昧的抚摸让御吟惶恐,“不该是这样。”
“那该是什么样?”闭上那湛蓝的双眸闻着御吟身上的气味,是他一直喜爱的松香还带着一股死人的气息,“是先生,兄长,抑或是父亲?”
‘父亲’一词让御吟瞪大双眼,“不……”
“这是人的情感,你喜欢,我可以陪你,爹爹,”感到怀中人的震动,发出嬉笑的低沉气音,“爹爹,是你教会了我人的复杂感情,可是你却让我对您言听计从,仿若是得到某种权力的肆意妄为,如果是人……还好,我是狼。”
“别这样叫我。”咬牙强行镇定,“你可知道你的代价。”
揽住御吟腰的手臂略微收紧,半阖双眼的狼似乎在掩藏着什么,“当然,这绝对比你奢望的要有意思。”
几次张口欲言在感觉到腰间的力量后,都化为了叹息似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