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泰宫一晚之后便有半年张玉岸再未被安瑞公主召见过,一直兢兢业业的巡护着司天台,但是皇帝来司天台时会时不时的看向自己,每次此时张玉岸都心惊胆战。
直到最近满朝文武都为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边陲急报所震惊,皇帝当夜三更天上朝,直到翌日晌午还未下朝。
贤妃依旧淡妆薄衫斜依在罗汉床上,珞予从外面敢来对着贤妃耳语几句。贤妃一听,眉宇间出现一丝喜色,对着珞予轻声细语几句便让珞予下去。
司天监虽然做为流外之职,但是奈何皇帝器重于他,虽说不用登朝参政倒也少不了他。
八皇子姬赭几次讨得皇帝欢心,虽然地位不如两位哥哥,但也是出宫建了府,与自己那母亲,也是许久未见。
收到珞予的回话御吟想了又想,既然是卷土重来,不如就水来土淹。想了又想,御吟提起笔便开始写了折子,少不了姬赭要去边关立一立战功了。
几日不眠不休御吟已是脸色苍白如纸,颜朗知晓他那日等了自己一夜之后,身子便一落千丈身上死气更重。最近因此更是焦躁不以,奈何囡夫人在此颜朗不能造次,只能日日陪伴左右又无可奈何。
这日颜朗横卧与司天台后堂横梁之上,身下御吟提笔写奏折,那层层帐幔珠帘之后便是囡夫人。
闭上眼睛脑中总是那人找上自己时说的话,一股焦躁油然而生。
原本手中把玩本命珠的囡夫人忽然叫道,“颜朗。”
忽然被叫颜朗心中一惊,翻身落地看着帐幔珠帘之后的人。
“御吟近几日在我这里,你便帮我去趟庄里向森罗与昀岳子取些物什回来。”
囡夫人闭着眼吩咐,语气缓慢似很疲惫,见囡夫人如此也知这趟非走不可,没有多留颜朗直接化雾而去。
御吟将奏折写完,将墨迹吹了吹干,看了一眼之后便折好放在一边。
“夫人,颜朗他……”御吟欲言又止,随后叹了口气。
“无妨,无妨……”
囡夫人缓慢的声音传来,御吟松了口气,挥手将司天台的正门关上。
“中郎将大人近日可好?”
小狐狸摇着尾巴拍了张玉岸一下,张玉岸一回头就看见了那摇摆的有着丝绸缎般漂亮皮毛的尾巴。
有些惊慌的看了一下四周,知道这小狐狸一定做了障眼法才能如此,不然这来来往往的宫女侍卫的那有看不见之理。
“你未免也太过张扬。”
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不曾想只见古里不光大肆摇晃起尾巴,还将狐狸耳朵露了出来。
“如何?反正又看不见。”
骄傲的表情让张玉岸不由的叹气,然后才道:“不知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古里眼睛一转便道。
果然狐如其名古灵精怪,张玉岸还在当值,不打算与这小畜生做口舌之争。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一抱拳张玉岸就想离去。
“嗯?”一挑眉,“张大人避我可是如蛇蝎?”
刚迈出去的脚不得不收回,道:“你多想了,我还在当值。”
“你当你的职,我就在这。”扬起嘴角露出怪笑。
张玉岸皱眉转身继续当值,那小狐狸竟然真的就在一旁站着,还拿出了一个玉制九连环来玩,九个环被穿过来回过去,发出叮当的脆响。
“少爷被丹墟子带走了,你说你师伯会杀了少爷吗?”
良久似乎是玩的无聊了,古里边玩边问,声音仿佛玉石叮当般清脆。
却也似警钟一般敲打张玉岸的心,故作镇定的继续当值恍若没有听见。
“到现在夫人的本命珠都没有异常,你说丹墟子那个臭道士是不是打算首鼠两端?”怎么解都解不开,古里干脆提着九连环来回摇晃听响。
叹了口气转身,张玉岸对着伸出手,古里看了一眼就将九连环交给了他,然后张玉岸道:“看着。”
然后将九连环复原当着古里的面,来来回回的复原又拆下,不一会便将九连环一一解开。
“九连环是这样玩的,”将九连环又复原交给古里,“不是拿来听响的。”
“那又如何?”古里一笑,“反正它只是个物件,今天我想拿他听响就听响,不想就摔了他也可以,反正替代品有很多又不是他一个。”
又拿着九连环摇晃几下,古里再道:“你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