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不再客气琏张口便问。
房间内一片寂静,张员外的弟弟良久开口道:“是我大嫂,李氏。”
“李氏为何而死?”
肩上的凉意似有减轻,琏继续问。
“病死。”
张员外的弟弟继续答道。
琏挑眉眼睛一暗,道:“真的吗?”
“千真万确,家里人都这么说。”弟弟疑惑的点头,大家都这么说。
“好吧,”琏了然的一笑,“得的什么病?”
“是痨病,没得治。”这时老太爷发话了,脸上的皱纹仿佛沟壑一般,将人显得越发的灰暗。
“那可真可怜,”琏带笑假意叹息,“张员外丧偶为何不续弦?”
忽然被点名张员外浑身一抖,然后喃喃道:“鱼儿走的早,现下也没有合适的。”
“伉俪情深,张员外也是长情之人。”
听到这句话张员外尴尬的一笑,神色之中多了几分隐忍。
被控制之后就一直紧盯着房间里这一家人的沥蘅发现这一圈问下来之后房间明显变的冷了许多,而且,琏师弟的身后,慢慢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黑影,匍匐在琏师弟的背后。
翊崡发现不光是琏师弟的背后,就连老太君和老太爷的身后也出现一道红色的半透明的影子。
知道师弟原本不想管这些事,原本以为只是小鬼作祟,没想到……被控制的翊崡只能心中苦笑。
沉默半晌,琏又道:“那么再问一次……”
“问什么?”张员外的弟弟有些闹不明白这个奇奇怪怪的道士,为什么不去捉鬼,反倒再问他们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表情也是阴阳怪气的怪笑。
“‘她’是谁?”
对面的四人皆是一愣,张员外的弟弟不耐烦的再答道:“我的嫂嫂。”
“李氏为何而死?”
在场四人面面向觑然后老太君道:“病死,痨病。”
“张员外丧偶为何不续弦?”琏越问越快越简洁,声音越加淡漠,眼神越加冰凉讥讽。
脸色愈加难看的张员外道:“没有合适之人。”
这一遍问完岫儿几乎看得清楚匍匐在琏身上的是个女人,而站在老太君与老太爷身后的是个怪物的模样,还拿一把长剑抗在肩上。
“既然如此……”琏再笑笑,而后瞬间沉下脸来严肃道:“最后一次机会。”
“你什么意思?”张员外的弟弟是在搞不懂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说了两遍了!
“‘她’是谁?”琏再问。
“我都说了,你听不懂吗?我的嫂嫂李氏!”张员外的弟弟吼道。
“为何而死?”
再问之时,翊崡看老太爷老太君脸色愈加难看,手竟然有些微颤却没有开口。
“李氏为何而死?”
琏再问,眼中的讥讽之色难以掩饰,老太君老太爷的脸色愈加不好,竟然出现一层薄汗嘴唇微颤看着桌子始终不言不语。
再看琏背上的黑影,竟然随着琏越问越清晰那是一个容颜姣好的女人,披散着长发,眉宇间鬼气森森却不减芳华。
而老太爷老太君身后则是一个赤面獠牙的抗剑红鬼,身高九尺有于,铜铃似的绿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看着老太君与老太爷。
“那么,李氏是怎么死的?”琏再问。
“病死的,痨病,没得治!”
老太爷一咬牙再道抬头看向直视琏,随后便被吓了个半死,老太君见老太爷不对,疑惑的抬头望去脸色顿时煞白。
“张员外为何不续弦?”琏嘴角微斜问道。
张员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琏的身后一眼,眼中含泪道,“我没本事,保护不了鱼儿,鱼儿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害别人。”
“哦?”琏冷漠的看着张员外,“那么,李氏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痨病。痨病是鱼儿跳湖救上来就得了的。”
泪水仿佛断线的珠子,从张员外脸上滑落。
“什么?嫂子为什么跳湖?”张员外的弟弟大惊。
“呵,现在到这份上了,鱼儿都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好说不好说的,乾儿你可看好了,眼前这个色欲熏心的老色鬼,忘八端的腌臜玩意,”老太君冷笑一声,眉宇之间全是恨意,斜眼看着身边的老太爷,“见新媳妇貌美,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来,还以自己儿子的未来做要挟让媳妇从他……”
目呲欲裂看着自己的父亲,张乾仿若人当头一棒,打的他是脑中如炸开了烟花,眼前一片金花差点坐不住。
“等我知道时,鱼儿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的去跳了湖……”擦干眼泪张员外喃道,“这一切我知道,早就知道,只是不敢说,我想没关系,只要我有了自己的家底,我就带这鱼儿走,离开这里,可是我没等到哪天,鱼儿也没有。”
“哦。”无所谓的点点头,琏本就无意于听这些,只是抬眼看向老太君老太爷身后的红鬼,无奈惋惜的提醒道,“还差了些时辰。”
眼看正要执剑挥向老太君老太爷的赤鬼有些失望的将剑停在半空,几欲开口提醒但是都张不开口发不出声的翊崡松了口气。
“那么冤有头债有主,”琏回头问李氏道,“放了他们可好?”
李氏从琏身上起身,有些幽幽的回头扫了一眼翊崡他们,再看向琏不言不语竟然有些委屈之意。
无奈笑笑琏再看香炉内的最后一缕紫烟散去,只能道,“时辰到。”
话音刚落只见赤鬼高抬巨剑利落的麾下,翊崡亲眼看见老太君与老太爷人头落地,赤血高高喷撒在了赤鬼身上丝毫不掩饰绿眼中的兴奋。
此番场景吓得张乾大叫一声昏倒在地,张员外坐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