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吟听了摇头道:“伤心是应该的,我却不为我妻子的死而难过,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说完就见自家少爷一脸不理解的傻相,御吟深刻怀疑那天在夫人的螭耳云纹盆里看到的都是假的。
“很复杂,我妻子和我相遇不大美好,我与她在一起四年她重病四年,就这四年她都是靠我的妖力活着,每天都被病痛着折磨的她其实活的生不如死,药比饭吃的多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活下来,凡人真的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御吟说话放松似的喝口茶继续吃糕点,对于前尘往事看起来已经不在意的样子。
“那颜朗他……”
琢就不明白了,那颜朗又是怎么回事,原本以为御吟和颜朗的关系就如墨韵和云枫一样,可是这样一听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啊,我肚子里的那颗妖丹是他双修仙侣的,他的双修仙侣是个千年的狐狸精,还是青丘的狐狸地位可和其他的狐狸不一样呢,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在妖界也算是名门望族一类。”放下手里的茶杯御吟回忆道。
“既然是这么厉害的妖怪怎么会被夺了内丹?”琢问
“嘻嘻,再厉害的妖也厉害不过狡猾的人啊,”御吟笑着回答,“她被人夺了内丹,但是夺她内丹的人也没讨到好处,被她打了一个半死阴差阳错的那颗内丹被我吞下。颜朗是为了救他修侣才跟着我的,我是个凡人鳏夫,可是我却拜在了夫人手下,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要我死就给他内丹,他打不过夫人自然也就不能杀我直接取丹,他又害怕他修侣的内丹再被别人抢了去,只好跟着我喽。”
琢听了之后点头,原来是这般原因啊。
“不过,少爷你要小心了,他可跟我不一样他不是庄子里的人,可没有像我一样的约束。所以我和颜朗之间怎么会像墨瑛和云枫那样,那两个小混蛋别看打打闹闹的关系好着呢,跟亲兄弟似的。”
“嗯?!”琢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亲兄弟!?”
“噗!”御吟差点被自己一口茶呛到,瞪大了眼睛一会才哈哈哈哈的笑起来,“少爷,可是有人告诉你他们是断袖?”
琢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道:“但是那日娘要云枫找你时,看着两人却不一般。”
御吟听了眼睛一转满脸贱笑的问道:“小豹子真问了?”
“问什么?”琢点头。
“哈哈哈,真问了!这小豹子可以啊。”御吟笑的十分开心,琢先是一脸纳闷,然后自己在心中仔细一缕恍然大悟的指着琢,“你……莫非说了什么?”
“我。”御吟点头。
琢也哈哈哈笑了起来,“你啊你,难怪墨瑛一听你要来脸都变了,云枫也一天到晚不对劲。”
御吟满脸的不在意道:“谁叫那个小豹子傻啊,我说人和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日久生情,这是人独有的妖不一定有,那小豹子当时只是哼了一声就走了,我也只是想逗逗他就补了句,不信你去问问墨瑛。没想到他真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御吟边说边笑,然后才收敛了些,“至不过啊,少爷,人之情多如繁星且变化无常,不是只要说是有情就是爱情,万一是友情呢?喜爱是情,烦躁是情,痛苦也是情,无奈更是情。人种种之表象皆是情,所以才问‘情为何物’,这可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御吟看着琢眼中的玩味更甚。
听到这琢顿时一愣之后再看眼前专心吃糕点的御吟眼神深邃了许多,恭敬行礼道:“多谢教导。”
“哎呀,少爷聪慧哪有我一个下人教导之理。”御吟推辞道。
被御吟一句话噎住,只能鼓着脸生气得琢跟嘴里塞了两栗子似的,御吟看了啧啧啧道:“这嘴里跟塞两栗子似的,快别生气了,来吃点心,好不容易颜朗不在我们吃完喝完咱们去游街,我听说这京都的勾栏楚馆总有些镇馆花魁,吃完咱们去看看。”想戳戳琢鼓起的脸颊,忍了忍没动手。
“我可是见过这里所有有名的花魁了,”琢扬起脸道,“还是玉莺楼的花魁莺莺姑娘最棒,跳舞弹琴都是好手。”
“不知道的以为叫我呢,这名字起的……”御吟咂砸嘴皱眉,“既然少爷说玉莺楼的花魁好那就去玉莺楼,怎么这么别扭呢。”
琢看着御吟皱眉说:“其实你比那些花魁都要好看,说实话就你这张脸,”转头看看原本空荡荡的雅座现在人满为患,还一个个都往这里瞅的样子认真道,“祸国殃民,干脆庭珞别去了,你去吧。”
“好啊,当朝皇帝陛下有龙阳之好吗?”御吟一口应下问道。
“呃,没有。”琢想了想摇头。
御吟毫不犹疑的给了一个白眼:“那你不是说废话,我是个男的。”
“也是,要是女的该多好。”琢惋惜。
“你可省省吧,我要是女的颜朗就不会费尽心机的要取内丹了,而是直接催发内丹夺舍直接让他的修侣复活。”直接给琢一记脑瓜崩,站起身子道:“走吧,看美人去。”
“看美人就看美人别动手动脚的。”
琢嫌弃的站起来与御吟拉开了一步远,御吟挑眉凑近一步,琢不解就退一步,再近一步,再退一步,再近,再退。
“你干嘛?”退无可退时琢道。
“烦请少爷带路。”
“哦。”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出醉仙楼,身后的一干人等目送两人走远,还不断的赞叹白衣人的美貌容颜堪称绝色。
“说真的,你不会被鸨妈妈误认为是女的给拦下来吧。”路上琢摇着扇子装作偏偏公子的模样,却看着御吟一阵担心。
对着琢眯眼一笑,“不是任何人都像你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叫我颜夫人的。”
把扇子摇的啪啪响,哪壶不开提哪壶白长了一张好脸,琢对着御吟的背影就是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