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囡夫人看过脚下那螭耳云纹盆满意儿笑,这时侧屋内走来一人,白衣如许行如飘摇之雪,身如春风柳摆。一张如玉般的脸上是眉若远黛,丹凤眼媚眼如斯,殷红嘴唇未语先笑在囡夫人脚边跪下,一瞥螭耳云纹盆之后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道:“这就是琢少爷啊。”
“他就是你们的少主人。”囡夫人一抚发鬓喜道。
白衣之人见夫人这般欢喜也笑道:“御吟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少主人这般龙章凤姿也是吾等之大幸。”说着拱手一拜当真是锦上添花。
“就你一张巧嘴会说话,”囡夫人指着御吟笑骂道,“去吧去吧,去看看庭珞那个不省心的丫头。”囡夫人笑着连连挥手。
御吟起身道:“御吟这就去看看庭珞,请夫人放心。”
退出夫人房间,门外站一着深灰衣衫的男子,男子气宇轩昂眉宇中含霜似冰气势凌然,见御吟出来以询问之色看他,御吟眨眨眼睛笑着对男子道:“颜朗我刚见到少爷了,我们去看看庭珞那个不省心的丫头。”
男子看着御吟点点头,看一眼面前屋子再转头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后院,便与御吟一道去了庭院之中。
今日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金銮殿上皇帝竟然大斥瑜王,说瑜王只知纸上谈兵不体恤民情,夷奴大军岂是光看几本兵书就可打退的,招兵纳粮岂是这般容易!
在朝文武百官皆知道最近夷奴几次三番的派兵在国边境挑衅,经过二十几年的修生养息,夷奴人又开战了。
如今又正值皇储争夺之时,夷奴的战争是绝好的机会,当朝两位最具权力的皇子自然要在皇上面前表现,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皇帝在大殿之上大怒斥责瑜王,文武百官自然是不敢多言,安国侯爷在朝堂之上向来不言不语,而今看着跪在地上的瑜王的背影,眼中似有失望之色,但转瞬即逝似事不关己。景王见瑜王被骂自然也不敢多言,缩在一旁揣测父皇的意思,随后皇帝便罚瑜王半月不许上朝,好好在家思过。
朝刚退瑜王刚出大殿就被太后派遣出来的内侍请进了后宫,景王恰好看见,眉头一皱便也调转步伐往后宫去,只不过他去的是德妃的寝宫。
瑜王被罚的消息一时间传遍后宫,珞予将此消息告予贤妃,扶额想了一会,便让珞予将耳朵凑过来耳语几句,珞予听完后便点点头然后退下。
在庭院里囡夫人正与琢下棋,正当琢看着棋局正抓耳挠腮之时,墨瑛赶来在一旁道:“今天早朝瑜王因战事被皇上责罚半月不许上朝在家闭门思过。”
囡夫人看了一眼棋局道:“琢儿你以为何?”
“战事乃是动摇国之根本,自然不能让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插手生事,瑜王母系皆是文臣并无武将,自然不得皇帝认可,景王到是先赢一步。”琢放弃了研究棋局,撇着嘴说道。
囡夫人点点头道:“琢儿只知其一,可知其二?”
“其二?”琢想了想摇摇头表示不知。
“皇帝在报复太后插手兰嫔之事这是其二,其三瑜王太过得朝中三省中庸老臣的心,瑜王虽说不为长确为嫡子,加上瑜王为人忠厚又因为元后的死,太后对瑜王又百般宠爱。这让皇帝心里十分不适,这两个儿子他要他们争,才有意思。其四,毕竟皇帝正值壮年,这么快就立储这不意味着他没办法控制朝中百官而做的退步,这可不合当今皇帝陛下的性格。”囡夫人端过御吟刚奉上的茶浅尝一口,果然就是比其他人的香些。
琢听得不解让御吟把茶放在一旁,御吟放下后行礼出去就墨瑛站在面前,还对着墨瑛眨眨眼,墨瑛看的脸色一变就连梁上也是一阵骚动,古里抬眼看了一眼梁上差点就笑了出来,看了看周围还是忍住为妙。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琢看着自己一派悠闲的母亲问道:“瑜王景王都是当今陛下的儿子,不是不争才是上策,为何……”
“帝王心难测,他们争才有我们的机会,不然怎么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囡夫人笑着执子将琢棋盘上的子杀了个一干二净。
“啊!”琢一看棋盘一脸难过可怜兮兮的求饶,“娘手下留情啊。”
囡夫人一脸无辜的看着琢,琢看了一口气哽在心口苦笑,唉,算了,算了这是自己娘啊,她开心就好。
姬赭这半月可谓是在家好好读了半月的圣贤书,他早知母妃是不会放弃这个和瑜王可以扯上关系的机会,当年的平津侯铁骑看似已经拜服在父皇手下,但是书鹤先生到底是自己的娘亲,瑜王身边没有武将,这正是雪中送碳的机会。
“许久不见四殿下近日可好?”
见琢推门而入,姬赭微微皱眉后笑着迎上去道:“自然是好,有令堂相助自然是好的。”
“近日庭珞就将入宫,有皇后娘娘的保荐,四殿下可要瞅准机会啊。”琢笑着拍拍姬赭的肩膀。
“那是自然,我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姬赭听后笑的真切。
两人在榻上坐下之后,琢才道:“近日夷奴似有战事,不知殿下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而且听说为这战事我的父皇可谓是焦头烂额。”姬赭说道这里笑的十分开心,在他心中当然所有让他哪位父皇不开心的事都是值得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