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正叉腰,望着这蜷缩在角落的落魄男子一脸不耐烦 ,“魏大人真是,什么人都往大理寺捡!”
寅时过,万籁俱寂。
皇城掖门,皇后宫中的小太监挑着宫灯在寒风中早已等候多时。
这天寒地冻的,一场初雪在即。
骤然间,小太监眯着眼,似瞧见前方有一黑色人影佝偻着身子歪扭着朝他走来。
见此,他忙上前提灯照看,“呀!可算是等到你们了,不过,怎就你一人?”
小太监提灯仔细瞧了瞧,这才发觉他浑身是血,一侧胳膊不翼而飞,漏出血肉模糊的烂肉,小太监没忍住干呕。
那人见到小太监的一瞬间彻底失去知觉晕倒在地,小太监忙唤来一侧的护卫,将其拖至皇后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迎面袭来,黑衣人被惊醒,浑身打哆嗦,待他清醒过来,这才发觉皇后娘娘正捂着鼻子端坐殿堂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他正要开口,一股刺痛自左侧臂膀传来,他侧头看了看包扎好的肩膀,疼得面目扭曲,“这是何处?”
“别管什么地儿了,你赶紧说说什么情况?”小太监于一侧督促道。
“北轩王等可......”皇后说话间,抬手横于脖颈间示意。
男子摇摇头,而后愤恨道,“众弟兄埋伏于他们必经之道,眼看着要成功杀了王爷时,未料半道杀出御林军,我方死伤惨重.....”男子一时哽咽难言。
“什么?!”皇后拍案而起,“御林军?”
“是。”
“怎会有御林军到场?”皇后大惊失色。
“据那将军所言,他们是奉皇上之命前去护王爷周全。”
“什么?”皇后闻此,脸色煞白,她几乎是重重跌坐于榻。
一日前,塞北军营传来国舅亲笔密信,道明北轩王一干人等在壁州城杀了他的亲信梁王,若这群人到了京城,势必会跟皇上告状对裴府不利,命皇后务必不留活口,要赶在他们进京前铲除异己。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未料皇上却横插一手。
皇上视北轩王为眼中钉肉中刺已久,他又为何会趁她行事之时刀口救人?
是这后宫有暗线给皇上通风报信,皇上遂派人阻挠?
还是这北轩王真就命不该绝?
一想到这,皇后怒目圆睁,鼻翼翕动不止,紧紧攥着的丝绸帕子几乎要被她撕碎。
御书房外,御林军总领陈将军求见。
“宣陈福将军。”
御书房内,皇上负手于背,望着墙上的一幅画。
画中,一女子手捧荷花立于湖畔。
陈将军无意撞见,手指微颤,震撼之心不显于色。
这画中人与王妃极度相似。
皇上转过身,沉声问道,“事情可办得妥当?”
“禀报皇上,王府有重兵把守,一只鸟都飞不出来。”
皇上面露悦色,旋即欲提笔写些什么,抬眸间,见陈将军欲言又止,“将军可还有事禀报?”
“回皇上,在赶往归及山寻王爷的人马时,正巧遇到一群刺客,刺客刀刀致命,似乎是奔着灭北轩王的口来的。”
皇上提笔的手一滞,“刺客?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
陈将军摇摇头,“活捉的刺客皆仓皇自刎,未曾套出关于幕后黑手的任何信息。”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陈将军刚踏出门槛,身后的门就被重重地关上。
皇上的声音从门缝传出。
“镖局可有新的线索?”
镖局?陈将军闻此身子一愣,不敢滞留于此,旋即速速出了宫门。
还未走两步,就撞上匆匆而过的宇国公。
“陈将军?”宇国公叫住他,言语好一番揶揄,“此次护驾有功,皇上给你什么赏赐啊?”
“宇国公莫要说笑,此乃尔等分内之事,不为求赏。”陈将军听他说话就烦,懒的搭理,草草别过。
宇国公吊着眼皮子,睨了他一眼,转身朝御书房而去。
几日前,国公府公子冠礼,宇国公宴请朝中大臣携家眷入国公府赴宴。
官员女眷聚于府中庭园赏时令的腊梅。
国公夫人四处打点,唯恐怠慢。
正当她领着几个婢女端着燕窝羹于一侧廊道缓缓而来时,听到树荫处有私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