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在前,沧冥紧随其后。
元妃跟婉才人的魂魄前后飘飞,期待能得到判官的一丝怜悯。
时鸢从进了后宫那一刻便早早察觉到了她们,也深知她们为何纠缠,眼下却无暇顾及。
未料,她们又一次跟了过来。
柳仙:判官,你先去寻小皇子,我来引开沧冥。
时鸢忽而顿住脚步,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鬼哭鬼叫之声。
元妃跟婉才人听到柳仙所说,便不管不顾地去找沧冥的麻烦,结果还未靠近沧冥就被一记锁魂鞭给抽得差点魂飞魄散。
“你要跟便跟着算了,何必伤了这两个小鬼?”时鸢上前制止她再度挥鞭。
柳仙蓄好的力扑了空。
“既然判官求情,我便饶了你俩,”沧冥眼神冰冷,“若再不知好歹,我定叫你们不得安生。”
元妃跟婉才人躲在时鸢的背后,怯着鬼声应着沧冥的话。
时鸢在前,沧冥掌灯在后。
围着后宫廊道走了一圈又一圈,沧冥忍不住了,不耐烦道,“这都绕了几圈了?判官你要去何处?我给你带路。”
时鸢将双手背于身后,定睛看向她,“我这人呢,最烦人催,你受不了你就麻溜的回你的霓裳宫去,别在这抱怨。”
沧冥闻此识趣地闭嘴。
时鸢见她吃了训,懒得计较,索性给她个台阶下,“皇后的寝宫在哪?你带带路。”
“原是寻皇后啊,不早说,我们走过了。”
“有劳。”时鸢侧身做恭请姿态,沧冥便快步到了她的前方。
沧冥走了没几步,忽而转头,“判官,你为何要寻皇后?”
“佛龛在她那。”
沧冥身子一滞,便了噤了声继续带路。
“你当年是怎么镇压邪祟的?”时鸢主动挑起话头。
“说来话长,日后我再跟判官说个仔细。”沧冥欲敷衍了事。
“我的意思是,你当年镇得了这邪祟,此次也一样镇得,我告知你邪祟在何处,由你去解决就妥当了,我想起还有一要紧事未办,我先回。”
“判官.....”沧冥忽而立住,发出的声音似寒霜入骨。
无风,沧冥手里的宫灯却莫名熄了。
时鸢敛了神色,看着她那愈发陌生的诡异背影疑惑道,“沧冥?”
无人应答。
时鸢顿觉蹊跷,缓缓绕至她身侧,还未看清她的脸,便被身后呼啦一声惊响给绷紧了神经。
她转身一看,身后宫门打开,宫内漆黑一片。
沧冥面朝前方,忽抬右臂指向身侧的宫门,“皇后的寝宫到了。”
时鸢的视线又从这诡异的宫门转向身侧的沧冥,她难以置信,这混杂着土腥气,似从死人嘴里发出的混沌之音竟然是从沧冥的嘴里发出来的。
时鸢并未急着踏进宫门,而是看向目光呆滞的沧冥,用大拇指在她额头用力摁了下去,而后挥去她肩膀那忽而骤降灭了火焰的尸土。
一瞬,沧冥瞪大双眼,张着嘴巴深吸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惊呼一声,“判官!”
时鸢长吁一口气,“你确定是来帮我的吗?”
“判官,我不知为何,我......”
“此刻你还有机会回你的霓裳宫,若还是执意要跟我,那就在进门前多多祈祷,自求多福吧,”时鸢转身看向身后皇后的寝宫,“兴许这就是它的老巢了。”
沧冥不解,望着似深渊般漆黑的寝宫,“判官,我怎觉着这不是皇后的寝宫呢?”
“?”时鸢转头看她。
“你看着牌匾,分明写的是芸翠宫。”
“芸翠宫又是什么地方?”时鸢觉得有些绕,“你前一瞬还指着这说皇后的寝宫到了?”
沧冥的脸色愈发惨白,神色惶恐不安。
“哑巴了?你快说这是什么地方!”时鸢有些不耐烦了。
“这......这是前朝后宫妃嫔皇子公主被......被集中赐死的地方。”
什么?时鸢大惊,还未待她回过神,她们二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了进去。
宫门被重重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