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餐厅里混杂着各种食物各种味道,许昼的胃里渐渐地开始翻涌,许昼捂着鼻子和嘴巴,快速出了餐厅的大门,林柚在后面跟着他:“哎呀!是我忘记了你现在比较敏感,我们就应该在门外等着,不进到里面去。”许昼扶着墙干呕几下,没吃东西,胃里是空的,也没东西可吐,林柚轻轻给他拍背:“有没有好一点?”
许昼点头摆摆手:“呼……好多了……”
李文彧和沈霁川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几人一起回到宿舍,沈霁川把买给许昼的那份放在他桌子上:“番茄炒蛋和炒青菜,没有选肉菜,怕你不舒服。”沈霁川这个人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他很细心,总能及时发现李文彧和林柚发现不了的小细节,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几个作为室友,也是一种很好的互补关系。
“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孕期的激素水平不稳定,连带着带饭这种在平时很常见的事情,在现在的许昼看来,就成了自己麻烦别人,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又怕他们担心,憋在心里。
菜吃了一半,米饭只吃了不到四分之一,下午第一节没有课,可以多睡一会儿,许昼刚把脚踩在台阶上,就感受到身后有六只手伸着,扭头果然看到三个人紧张地站在他身后,许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就是上个台阶而已……”
林柚点头:“你上,注意脚下,站稳了在抬脚。”
许昼躺在床上,三人才继续忙自己的事,许昼侧身面向墙壁,手搭在腹部,给池夏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好想你啊。”
池夏及时回复:“我也想你。”可是许昼没有回复,瞌睡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他已经睡着了……
今天是周五,池夏提前来到学校门口,步行到许昼上课的教室楼下,丝毫没有犹豫地走进电梯,最终停在教室门口,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池夏给许昼发了消息:“教室后门,我等你。”
许昼看到消息下意识地扭头往后门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池夏,两人相视露出一抹笑意,五分钟很快又很漫长,许昼反复重复着打开手机锁屏再打开的动作,直到下课铃响,呼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把李文彧吓一跳。
“我去,许昼,你要干嘛?”李文彧摸着胸口小心脏的位置:“吓我一跳……”
许昼拿着背包催促着李文彧:“姐姐在教室门口等我……你……你快点起来……”
李文彧哼哼两声:“好好好,我这就给你让位置,让你奔向夏姐的怀抱。”
“姐姐!”
池夏接过背包,顺势搂住许昼的腰扣在怀里,尽量让他远离人群:“走那么急做什么?有没有不舒服?”
许昼也顾不上人多害羞,把头埋在池夏颈侧深吸一口:“……唔……舒服……”
“这么想我啊。”
许昼点点头,吸取着池夏的味道:“嗯……想姐姐……很想很想……”
“夏姐。”三人上来打招呼。
一同乘坐电梯到一楼,和三人告别,许昼赖在池夏怀里:“姐姐……”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可就是想喊池夏。
“嗯。”池夏耐心地回应他:“我们回家。”
许昼很贪恋池夏身上的味道,刚进家门,许昼就又扑到池夏怀里,鼻尖轻轻蹭着池夏的颈侧,池夏放下钥匙,手臂发力,把许昼稳稳地托在怀里,沉香味可以很好的安神静心,许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池夏盯着许昼的发旋,脖子被许昼蹭的微微发痒,许昼抬起头看着池夏,鼻尖有些泛红,池夏低头就想吻上去,谁知道许昼得到了想闻的味道,身体舒服了很多,扭扭身子从池夏怀里挣脱开,拿过池夏手里拎着的小蛋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池夏怔愣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别吃太多,我去做饭,待会儿喝点粥。”池夏还是趁着许昼吃蛋糕的间隙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奶油的味道,很甜。
“唔……嗯嗯……去吧姐姐。”这个吻显然没有打断许昼吃小蛋糕的心思。
晚上睡觉的时候,池夏感觉自己被许昼当成了大型玩偶,腿翘在池夏的腿上,手臂环住池夏的腰,整个人紧紧贴着池夏的身体。
周末的清晨,许昼是被一股从胃里涌上来的,急切地呕意逼醒的,眯着眼睛往卫生间跑。
“……呕……咳咳咳……呕,呕……”一连串的干呕,许昼也只吐出来一口像唾沫一样的白沫。
池夏进来的时候,许昼抬眸看着她,眼尾湿漉漉地,打了个哈欠,蹲在地上也不动,池夏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许昼在她颈窝寻了个舒服地姿势,池夏看着怀里重新闭上眼睛的许昼,又想到他刚才吐不出来东西的样子,抱着他转身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毯子裹在许昼身上,从厨房推拉门的缝隙里飘出若有似无地饭香味,无形地勾引着许昼的味蕾。
许昼反复吸气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是玉米排骨汤吗?”池夏勾唇,在他后背轻轻摩擦:“真厉害,猜对了,要不要起来吃点?”
许昼动了动,并没有离开池夏的怀抱:“再靠一会儿。”
“刚才是不是头晕了?”许昼轻轻嗯了一声,池夏微微收紧揽在他腰上的手:“在等等,下周六就去医院复查。”
就这样靠了大概半小时,许昼捏捏池夏的耳垂:“姐姐,我饿了……”
“先喝粥,垫垫肚子?”池夏依旧保持着抱着许昼的姿势,在他背上摩擦。
“我想吃玉米!”
池夏还是盛了一碗粥,里面添加了山药,混合在金黄的小米中,和排骨汤放在一起,许昼夹起一块玉米,看起来胃口不错,一连吃了好几块,至于排骨……都被他拨到一边……
“你要不要尝尝排骨?很软烂的也没有腥味,我焯完水用热水清洗了好几遍。”池夏贴心的把骨头去掉,炖的时间长,一碰就脱骨了,检查了一下没有碎骨头,才放到许昼的餐盘里。